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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元旦，臧柒海开车带黎桦去领证。
一路上，他始终跟黎桦双手交叠，表情柔和。
临近过年，领证的人不算太多。
黎桦和臧柒海正领了表格打算填，一抬头，桌子的对面碰上两个熟人———张睿和姜末心。
黎桦怔了一下，朝他们点点头。
张睿失神喊道：“桦桦！”
看向臧柒海的眼神很是复杂。
姜末心瞪他一眼，刚张嘴说了一个“张……”
就一阵干呕，捂着嘴跑了出去。
张睿还想再跟黎桦说些什么，臧柒海一拦他，指着跑去卫生间的姜末心问道：“你这个时候，不应该陪在她身边吗？”
张睿看了一眼黎桦，见她眼里神情如此的清淡，垂头转向卫生间。
臧柒海把笔塞进黎桦手里，笑着说：“看来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大家都挤在这一天结婚。”
黎桦朝他一笑，低头填表。
填好表格，臧柒海小心拉着黎桦的手，取出装着照片的信封，超窗口走。
前面有六七对在排队。
他们俩拉着手等在后面，心情似乎能从掌心相互影响。
窗口那对还没有办完，突然听到卫生间传来争吵声，姜末心大声喊道：“张睿！
是不是我一尸两命你也不在乎？”
黎桦和臧柒海循声望去，张睿正从卫生间通道里走出来，身后，姜末心满脸泪痕的咬唇看着他。
臧柒海下意识的加大了手劲儿。
黎桦拍拍他的手，臧柒海看她一眼，放松下来。
张睿明显迟疑了一下，他朝黎桦看过来，黎桦只是淡淡的与他目光交错，又转回头。
张睿叹口气，转身，朝姜末心走去。
他们这么一闹，□□大厅里的目光多半都集中在他们俩身上。
张睿扶着姜末心，一步步朝黎桦走来。
黎桦和臧柒海坐着，姜末心站着，居高临下：“恭喜你又攀上高枝。”
黎桦眉毛皱了下，随后说道：“恭喜你得偿夙愿。”
她其实想说小三扶正，但是觉得太难听，大庭广众也不想把臧柒海和自己拖下去。
姜末心冷笑了一下，说道：“黎桦，祝你好运。”
黎桦看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张睿，轻声说：“你也一样。”
姜末心一转头，拉着张睿就走：“填表去啊！
还没看够啊！”
张睿看了看黎桦和臧柒海最终什么都没说。
排队的人在减少，黎桦和臧柒海还差两位就排到了。
黎桦忽然觉得有点心慌，耳边似乎有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别怨他，她也不容易。”
那是一道非常好听的女声，黎桦不认识这个声音，却觉得似曾相识。
她猛然站起来，四下环顾，并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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