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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上界上界的……你的执着简直让我同情到想哭！
所以，所谓‘修真界巅峰’的尊贵存在，其实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卑微。
在低阶修士们的眼中你们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谁又想得到你们也会突然失去归宿，被坚信不疑的‘信仰’抛弃，变得弱又可怜又无助？我倒是想问问你，斩龙尊，当听到弱者的悲鸣从自己嘴里发出时，感觉如何？”
“你，在寻死。”
斩龙尊的脚步停下，手握飞刀的右臂抬起，刀剑指着赤的鼻尖，于此同时，七把飞刀弧形排开，像是共鸣一般，八八飞刀上泛起同步的震动，金色的波纹一缕缕朝四周逸散开。
后背微微拱起，断尾在身后一甩，赤张狂不减：“不错！
若是不死，又如何重生？”
“你的灵气已经在方才耗尽。
你不会重生，跟随你的虫豸之流也不会。”
飞刀高高举过头顶，七八飞刀亦肃穆朝竖起。
“想要踏足全新的领域，就必须跨越陈旧的界限，力量如此，人也是如此。”
点点猩红的粉尘在风雪中隐现，悄然朝骨甲聚集。
空中对视的两人之间呈现出短暂的静默。
斩龙！
飞刀划破长空！
金色的光辉吞噬所有饶视线，掠过战场的狂风被齐齐斩断，雪原上空的气流在一瞬间完全消失！
身体淹没在遍布摧毁力量的金灵气中，周围的一切都陡然安静，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滞，除了自己身体传来的咔咔破裂的声，赤什么也听不见。
自己，大概正在毁灭？
无需亲眼见到赤也知道自己这身刚硬的骨甲正被暴虐的金灵气一点点细致地摧毁，变成一堆堆无法重新凝聚的粉末飘散在地之间。
这等力量下，不只是骨甲，一直被坚硬保护的脆弱肉体也会随之迅速湮灭。
将对手轰杀至渣也不剩，不给一丝一毫卷土重来的机会，带着绝对的权威和完美的压制，这，就是修真界顶峰——斩龙尊真正的实力！
死亡的味道愈发浓郁，绝望将赤全身包裹其郑
赤知道，她的存在正在一点点被抹杀。
很危险呢，可是……也好奇妙。
赤的意识好像脱离了身体，没入了一片混沌的时空，无需谁来明她就本能地知晓，生与死、过去与未来，都在这里。
我到了。
睁眼四顾，并不能分清哪里是顶哪里是地面，赤只能看见两片无边无际的血红正木然朝她移来，冷酷地压缩她漂浮的空间。
大约当两者完全接触之时，就是她真正消失的那一刻。
原来，这就是她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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