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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迟钝，但也察觉出对方语气中暗藏的敌意。
不过既然王妙然在，顾明昭应该不需要他担心。
挂了电话，林默在空荡的客厅站了一会，慢吞吞脱下刚套上的长袖衫，去浴室冲澡。
洗完澡出来，手机里多了两个未接通的语音通话，林默一边擦头发，一边给蒋元拨了回去。
自从在医院加了林默微信，蒋元三天两头给他发信息打电话。
蒋元：“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嗯，这个开头很有霸总范儿。
“我刚才在洗澡。”
听到蒋元的小奶音，林默心情好了不少，“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睡不着，在看你给我买的绘本。”
蒋元把手机放在旁边，翘着小脚丫在空中乱晃，“还有一本就看完了。”
“这么快？上面的字你都认得？”
林默诧异，他给蒋元买了十几本，其中几本还是适合中高年级小学生阅读的。
“当然啦。”
蒋元有些得意，“我可是神童。”
“是。”
林默忍笑，“小神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想问问你在哪儿买的。”
蒋元道，“我让人帮我新的。”
“我给你买吧，你想看什么？”
“不行。”
蒋元一口拒绝，“你就要跟我小叔离婚了，一分钱都分不到，还得辛辛苦苦去工作，我怎么能让你花钱。”
“……”
林默沉默半晌，“你听谁说的？”
蒋元：“小叔啊，小叔说你很可怜，没有钱。”
林默磨了磨牙，蒋南城这个嘴碎的王八蛋。
不过王八蛋说的没错，他刚赔了笔违约金给培训中心，手头确实紧巴巴。
林默也不跟小霸总客气：“你还记得上次考试的那个地方吗？楼下有个超大的书店，什么书都有。”
蒋元转着眼珠想了想：“记得。”
“好了，赶紧睡觉。”
林默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要不就长不高了。”
长不高将来还怎么做霸总。
蒋元磨磨蹭蹭不肯挂电话：“那个，漂亮的小婶，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林默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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