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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睿皱了下眉，眼底一片沉黑，像是有不悦。
“顾睿，你…”
暮羽看见顾睿的神色，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被顾睿牵着起了身，直接拉着她出了房间。
也是在出了房间后，暮羽才知道顾睿的房子究竟有多大！
一眼望下去，是数不清层数的旋转楼梯。
顾睿直接带暮羽坐电梯到了地下。
一到地下，暮羽就被扑面而来的冷意冻地缩了缩胳膊。
顾睿的脚步顿了下，他自己不怕冷，却是忘记了暮羽只是普通人，并没有抗寒的能力。
不一会儿顾睿手中就多出了一件外套，帮暮羽披在了肩上。
一路走过去，廊道上的灯随着他们的走近而接连着自动亮起，直到走到尽头的一扇关得紧闭的门前。
顾睿在墙上按了密码，又验证了指纹和眼瞳，门才向两边开启。
房间里面全是玻璃的装置，很明亮，同时也显得很空荡，一眼便能把房间内所有的格局看清，所以在看见被放在房间中的冰床时，暮羽本来被顾睿握着的手瞬间收紧，反握住了顾睿。
在那么冷的环境下，掌心都沁出了汗。
指尖颤抖。
顾睿看了暮羽一眼，不过还是带着暮羽走到了冰床前。
那上面闭着眼睛的人，美得像不染凡尘的天使。
全身都是雪般白，只有那唇红艳得能乱人心智。
几乎不受控制地，暮羽弯低身体，轻轻地在那具身体上印下了一吻。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床上那具身体的脸上…挥干消失。
而冰床上之人胸口的图案已经消失不见，这也在暮羽的预料之中。
“小羽，恐怕你是再也不能回自己的身体了。”
顾睿还是伸手帮暮羽擦了下眼角，指尖被自己妹妹的眼泪打湿，丹凤眼中的情绪翻腾，像是海上即将起的雷雨。
不同于顾睿，暮羽听到这句话倒是平静。
眼角还湿润着，却是坚定地说道：“本来就没想过能再回到这具身体，都说有因有果，我得了现在这具身体，能在这具身体上活下去已是感恩，总不能舍下这具身体的羁绊，贪心不足蛇吞象，我现在在那边过得挺好的。”
看顾睿还是不说话，暮羽扯了下他的手。
唇边柔柔软软地绽放了些笑意：“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方法能把我弄回来，但是至少我还没有死，不管在哪，我总是你的妹妹，你想我了，便来看看我，我也会时常过来看你。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埋怨要完成的任务不简单，但是现在我反而感谢能得到这个机会，不然我可能…到死都不会知道你的存在。”
顾睿眼眸微动，摸了下暮羽的发顶，她还活着的确于他而言是件宽慰的事情。
暮羽离开的时候，还是转身对顾睿交代了一声：“顾睿，我在那边交了一个男朋友。”
顾睿顿了下，才问道：“是认真的还是露水情缘的关系？”
暮羽倒是因为顾睿的话抬头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哥哥。
“你要是想玩玩，哥哥不管你；认真的，我总得过去看看配不配得上你。”
暮羽长睫闪了下，看着顾睿的眼睛说道：“是认真的，…希望他能合格。”
顾睿点了下头，突然开口问道：“是我上次过去时亲你的那个？”
亲你的那个？…听到自己哥哥这句话，暮羽表情还是出现了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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