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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朗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紧紧攥着手，感觉整个人都很痛苦。
这种痛苦，是被戳穿强势外表的狼狈。
“顾定泽，你倒是很大方，你不怕我抢走师姐吗？”
这话一说出口，孟青朗就后悔了。
而他对面，顾定泽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再度袭来，让孟青朗几乎无法与他对峙。
顾定泽眼睛里的温度消失了，变得跟这冬日一样冰冷。
“孟小公子，注意你的言辞，我希望你对程小姐尊重有些。”
孟青朗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顾定泽冷冷看着他，片刻之后倏然一笑。
他的笑容跟往日面见媒体和合作伙伴时一样，完美无缺，恰到好处。
却没有丝毫的愉悦。
顾定泽看着孟青朗，看着他年轻的脸，看着他身上的稚气，终于还是说：“孟小公子，在这场追求之中，程小姐才是控制者。”
“她就是她，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也不需要被别人抢走，”
顾定泽指了一下孟青朗，“而你跟我，都是她的备选项。”
“孟小公子，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跟我说废话，不如想一想如何被选中。”
“不付出，不努力，是不会有收获的。”
孟青朗的面色更难看了。
顾定泽戳中了他的所有心事，他不敢对师姐告白，也不敢去大方追求她，在她面前，他总觉自己一无所有，配不上她。
孟青朗倔强地看着顾定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顾定泽也在平静看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年孟青朗的付出，对于程意心和奶奶的陪伴，顾定泽是绝对不可能同他说这么多话的。
但话已至此，要如何做，全看孟青朗自己。
顾定泽难道不怕程意心最终不选择他吗？
他自然也是怕的。
但害怕和担忧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既然想要被程意心选择，想要跟她破镜重圆，顾定泽就要付出努力。
努力过，拼命过，如果最终还是失败，那就是他不够好。
不够好，所以也不配被程意心选择。
哪怕顾定泽会痛苦，会一生都纠结在失去的梦魇里，他也不会用下作的手段去挽回程意心。
那样得来的感情，始终是瑕疵品。
顾定泽最后看一眼孟青朗，非常有礼貌：“孟小公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要说，那我就告辞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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