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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我有高度近视，摘掉眼镜会感觉不安全。”
夏唐小声道，死死抓着自己的眼镜，生动展现出什么叫眼镜在人在。
史蒂夫没被他蒙混过去：“我看得出你没有近视。”
那镜片一看就没有度数，骗骗普通人还行，受过训练的人基本都能看出来。
夏唐沉默了一下，意识到刚才因为过于紧张而出了昏招。
“我不想摘。”
他干脆直接拒绝。
没有理由就不说，美国队长总不会强制他摘眼镜。
这个念头刚刚从脑海中闪过，便见史蒂夫向前半步，两人的距离顿时无比接近。
他很高，手臂肌肉被包裹在黑色的袖子中，仍旧能看出明显的起伏。
如今属于男人宽大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夏唐就像是被抓住了耳朵的兔子。
史蒂夫的力气比他大太多，如果对方一定要摘下他的眼镜，他无法反抗。
手掌下的青年惊恐地望过来，他握住的单薄的肩膀正微微发着抖。
史蒂夫垂着头看了他片刻，目光落在那不停滚动的喉结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对方。
“对不起。”
他后退半步，懊恼地松开手：“我太着急了。”
夏唐没说话，从他身边跑开了。
虽然很想留住对方，问清楚是谁教他的格斗，但史蒂夫尽力遏制住自己的冲动。
他太急切地想要听到有关瑞安的消息，想知道对方年轻的生命没有终结在那个冬天，他得到了光明的未来，这让他丧失了对情绪的控制，还吓到了夏唐，实在太不应该。
夏唐确实是被吓到了，他一直以来都是站在史蒂夫身边的人，对方高大健壮的体型作为队友十分具有安全感，但万一站在敌对面，却是充满压力。
可他怕的不是这个，他相信史蒂夫不会伤害他，只是对方的眼底压抑着的痛苦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头上。
“也许我应该告诉他。”
夏唐小声道：“或者让他确信我确实死掉了。”
“我支持你告诉他。”
100笑眯眯地道：“反正宿主的马甲穿不了多久。”
如果是以前，夏唐这时候肯定会炸毛让他不要咒自己，这次却沉默着低头往前走。
他在思考隐藏自己马甲的必要性。
就他现在见到的几个人来看，他们对自己的死亡仍旧感到十分痛苦，也许他当时不应该选择这种方法完成任务。
事情已经发生，再懊悔这些没有任何用处，夏唐走到商场角落，在休息的椅子上坐下，撑住额头。
“我之前该直接回国的。”
他自言自语：“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他们不会放你走的。”
100劝他：“不说钢铁侠，超人也在关注你，随时能找到你。”
现在跑确实晚了，不该见的人基本见到，如今就算他用眼镜遮住脸，史蒂夫和巴基估计已经看出他的长相和瑞安相似。
他长叹一口气，身子放松后仰靠着椅背。
如果可以，他自然不希望掉马，或者说他本能地逃避着全面掉马后可能会遭遇到的事。
但是看着曾经亲密的友人和恋人因为自己的死亡而悲痛，他又实在是于心不忍。
要是有两全之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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