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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离开后，祝飞鸾躺在床上仔细盘点了一下现在的局面。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瞒住秘药的事，因为一会彻底惹怒司祺渊，二一旦秘药暴露，司祺渊必定会怀疑兜兜的身世，进而把兜兜从他身边夺走。
其次是北燕那边，褚子濯很明显是想让他和司祺渊内斗，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恐怕之前司祺渊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才放了小皇帝一马。
实话说，司祺渊说的将计就计的确是最顺理成章的法子，但祝飞鸾总觉得司祺渊没这么单纯。
就在他盘算时，司祺渊已经利落地飞进了北燕使臣下榻的驿馆。
褚子濯正在书房里读信，他两个兄长借着关心弟弟的名义打探大齐这边的进展，他一边看一边冷笑，若不是他这两个哥哥斗得狠，恐怕出使大齐这种好事还轮不上他。
正要把信收起，余光就瞥见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屋里。
褚子濯倏地瞪大了眼，等看清人是谁时，那一瞬他只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司祺渊斜靠在窗边，表情看起十分随意，仿佛他只是褚子濯的朋友，深夜过做客的。
但褚子濯却不敢把他当什么朋友。
“皇子殿下深夜还在处理公事？”
褚子濯强迫自己定下心神，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模样，站起身热情道：“摄政王驿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吾也好提前准备酒水招待您啊。”
司祺渊勾唇，伸手随意一勾，只见刚才还在褚子濯身下的椅子顷刻间就到了他面前。
褚子濯表情又僵硬了一分。
司祺渊表情和语气都很淡，但每一个动作都在压制他，褚子濯自问对司祺渊了解颇深，可这一刻近在咫尺的压迫感是无论多少文字都描述不出的。
他本能地感觉到害怕，因为他知道，即便司祺渊下一个动作就是割他的喉，他也无力反抗。
接下的谈判，他注定只能乖乖配合。
司祺渊坐下了，两人一站一坐，气势却是反过的。
褚子濯白着脸，谨慎道：“摄政王深夜过，是有什么事吗？”
“问你点事。”
司祺渊轻抬下巴，傲然道：“白天在宫里问不方便。”
“摄政王请问。”
褚子濯一边说话，一边把桌上的信件收下去，司祺渊目不斜视，显然没什么兴趣。
“你给陛下的秘药，本王不小心捡到了，不知有何功效？”
褚子濯盯着他修长的指尖看了一眼，小小的纸包非常熟悉，赫然就是他塞给祝飞鸾的。
他愕然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心下暗自后悔。
之前祝飞鸾成功过一次，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相信他，可回头想想，司祺渊难道不会吃一堑长一智吗？
“王爷想必已经着人细查过，这就是我北燕的□□，里头的药材独特些，但药性并无特别之处。”
秘药初初的作用的确就是催情，只不过后面多了一项怀孕罢了。
“是吗，”
司祺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殿下觉得本王很闲？”
“摄政王说哪里的话，吾岂敢敷衍您，这真的是□□，服之会让人短暂地失去意识，但对身体无害，不信的话您可以让太医院仔细检查。”
“那殿下又为何要给本王下□□呢？”
“您也知道，吾在北燕没什么实权，兄长交代的事情吾哪敢推脱，只是吾不敢亲自下手，只好利用陛下对您的怨愤达成目的，既然这药被您捡到，也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司祺渊笑了，这人倒也不蠢，知道把锅推给兄长，借刀杀人，末了还要挑拨他和小皇帝一番。
“其实想知道这药的功效，本王直接去问你兄长们也不是不可，无非就是麻烦了些，届时本王这把刀挥向谁，就看谁能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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