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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于南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甚至都不敢直视忽达奴的眼睛。
他低着头，紧紧盯着地面，强忍住哽咽的声音问道：“阿奴，你就这么恨我吗？”
忽达奴没有回答忽于南的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忽于南，眼中没有一丝感情。
忽于南见忽达奴没有回应，不禁抬起头看向忽达奴。
当他看到忽达奴那双冷漠的像是覆了层薄冰的眼眸时，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咬了咬牙，点点头，没有再逼问忽达奴这个问题。
他放开了紧握着忽达奴的手，苦笑一声，亦像是自嘲。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许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化解心中对彼此积累了太久的情绪，也或是因为怕自己再说出伤害对方的话。
那些曾经都习以为常的话题，如今再重新提起，倒显得刻意又陌生。
“离开这里之后，我被一个沙匪带到了寨子里。
是他们把我养大，又教会我一些能维持生活的本事。”
忽于南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这些话讲出来。
他看了看忽达奴的脸色，心翼翼的说道：“我曾经想过来找你，把你带回寨子里。
可是我知道是自己先抛弃的你，也没有脸面再回来找你。
你哥这辈子没啥大本事，连自己妹妹都照顾不了。
你要是恨我，那就恨吧。”
忽达奴听完忽于南的话，心里又是一阵钝痛。
她心疼忽于南，也知道父亲和母亲的死对忽于南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可是她这么多年也过的很苦，又有谁能理解她呢？连她以为能够依赖的哥哥都曾狠心的离她而去。
忽达奴顿了顿，自嘲的笑了笑。
忽于南看着忽达奴，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光看着忽达奴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受。
忽于南低下头，以为忽达奴默认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扯起一丝苦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有些失落的离开。
他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就算是离开，他也已经没有遗憾了。
忽达奴直到忽于南离开时，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定定的看着忽于南的背影，心里也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
能再次见到忽于南，是她从到大的心愿，可一直恨着忽于南，也是她一直以来的遗憾。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曾经幸福的一家四口，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过了许久，忽达奴站的腿都有些酸麻。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突然想起还躺在床上的哈坦。
刚才她出门时，本是要去换掉水盆里的水。
可她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站在乌桑房门口的忽于南。
忽达奴轻叹一声，想起掉落在乌桑门口的水盆，急忙往回跑去。
哈坦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哈木，哈木又笨拙，不会照顾人。
她离开这么久，也不知哈坦会不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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