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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重重的点头，“时间不等人，我想趁这个冰面没人的机会，试一下我的新节目。”
“好，正好我也看看。”
贺燕怀起了兴致。
陆岑宁又毫不在意的在他面前开始热起身来，然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并没有穿训练服，也没有带冰鞋，他不是像她一样来训练的。
在意的事情就要多问一遍，于是她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里？”
这次他回答了，“我就要回去了，为下半年的比赛做准备，今天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下半年的比赛，陆岑宁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应该是花滑青年组大奖赛，这是他青年组的最后一年，以前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拿到金牌，这一年他肯定是要全力以赴的了。
她非常懂人情世故的对他说，“大奖赛加油。”
想了想又老成的如同教练一般的说，“一定要稳住啊，你难度够的，最重要的就是心态。”
“你这是在鼓励我吗？”
贺燕怀有些忍俊不禁。
“你需要鼓励的话，就是鼓励。”
这孩子是不是有些时候有点哲学？贺燕怀刚这么想着，陆岑宁来到他面前，相当自然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好了，正好你也在，来看看我的短节目吧，要是你能帮我注意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就更好了。”
她提着音响，将磁带放进去，“你帮我按一下播放。”
使唤起人来一点儿也不手软。
“哦哦。”
贺燕怀答应下来以后，才后知后觉的问，“你短节目选曲是什么？”
“德彪西的《月光》，我也有参与选择。”
陆岑宁推开挡板走上冰面，滑上两刀向前跳了个1a，确认自己目前的状态良好，这才回答道。
贺燕怀有些意外，没想到是个节奏比较慢的需要感情投入的曲子，这对于陆岑宁这个年龄的小朋友来说，还是有比较大的难度。
《clairdelune》，德彪西所创作的钢琴曲，原本是属于《贝加莫组曲》中第三乐章，后来，因为其旋律过于优美动人，人们常常将其单独演奏，大部分人就忘记了它真正的出处，认为它是单独存在的乐曲了。
“答应我，这只是训练，只有我看着，不许跳高难度动作。”
“好……你好啰嗦啊。”
“……我警告你已经几百年没有人这样说过我就了。”
“你是妖精吗，活了几百年。”
“……”
随意的斗了两句嘴以后，两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只是训练而已，陆岑宁并没有穿考斯滕，只是身着黑色的训练服。
她轻巧的点冰跳了个延迟转体的1t，来到场中央，向两侧观众台上并不存在的观众致意。
双臂抱在胸前，轻轻低下了头，只一个准备动作，气质就已经与刚刚完全不同。
明明这里是普通不过的冰场，没有灯光的配合，又是白天，格外亮堂，她却如同身处于黑夜，皎洁的月光之下。
她微抬眸，目光向贺燕怀投来一瞥。
他按下播放键，优美的钢琴曲声缓缓流淌于月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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