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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吗？”
林雨菱问。
楚涟说：“我喜欢你。”
如果楚涟再年长几岁，她就知道这绝非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林雨菱问的是个送命题，答案也是致命的。
楚涟能够诚实面对自己的话，她就知道，她并不爱林雨菱。
只是为了留住一个高中时代的好朋友，只是为了打发寂寞的时间，只是因为青春期某一瞬的crush，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会站在这里，像一个被审判的犯人。
她曾经很欣赏林雨菱倔强的品质，不过楚涟已经意识到，倔强在某些时候会和不可理喻相互转化，就像是化学中的相互反应。
假设时间还能倒流，楚涟不知道会不会在某个时刻和林雨菱在一起看《植物学家的中国女孩》，或者《阿郎的故事》之类的。
她只知道，时间不会倒流，而林雨菱所在的单元素集恐怕今晚就要发生变化。
林雨菱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楚涟没想到林雨菱还能发出这么尖锐的声音，她觉得林雨菱也许可以考虑往唱歌的方向发展，主打就是高频海豚音。
“我他妈问你爱不爱我！
爱！
不！
爱！
我！”
楚涟再度沉默。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林雨菱蜷起双腿，将脸埋在膝盖中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
书婷说过，你要是真爱我，我能感觉到的，哪怕只是表白，或者送礼物，那都是你的表现。
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做，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楚涟在懵逼之中只是混乱地想，舒婷不是一个写诗的吗？
林雨菱还在哭，肺活量惊人，眼泪洇入九分裤的膝盖。
“我们完了，你走吧。”
她一边哭一边说，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个词语的发音都是含糊的，就像她努力练习法语小舌音时发出的动静。
装着小龙虾的塑料袋缠在楚涟的左手手腕上，里面的汤汁洒出来一点点。
现在它彻底凉了，不过用微波炉热一热还能吃，前提是虾壳不会在微波炉中爆炸——应该不会。
楚涟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也许林雨菱哭累了，她会想要吃点东西。
她曾经在那张桌子上写过作业，被微观经济学完虐。
但之后应该不会再有在这张桌子上写作业、吃外卖，和林雨菱一同听voa慢速英语或者看《生活大爆炸》的机会了。
我们完了。
就是这样。
楚涟离开了林雨菱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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