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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时翻阅着《日汉辞典》、《英汉辞典》,字斟句酌着。
这是一本很重要的书,又是一本很难译的书。
头一句话,便使他绞尽脑汁,这才终于译定为:“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徘徊。”
其后,罗章龙曾试图将德文版原著《共产党宣言》译成中文,也深感“理论深邃,语言精练”
。
为了译第一句话,罗章龙亦“徘徊”
良久。
如他所言:“对于这句话研究时间很长,觉得怎样译都不甚恰当,‘幽灵’在中文是贬意〔义〕词,‘徘徊’亦然。”
罗章龙:《椿园载记》,八九页,三联书店一九八四年版。
罗章龙反复琢磨,结果仍不得不沿用陈望道的中译文,然后加了一段注解,加以说明:“有一股思潮在欧洲大陆泛滥,反动派视这股思潮为洪水猛兽,这就是共产主义。”
罗章龙思索再三,还是采用陈望道的译文,足见陈望道译文的功力和严谨。
江南的春寒,不断袭入那窗无玻璃的柴屋。
陈望道手脚麻木,就请母亲给他灌了个“汤婆子”
。
烟、茶比往日费了好几倍。
香烟一支接着一支。
宜兴紫砂茶壶里,一天要添加几回茶叶。
每抽完一支烟,他总要用小茶壶倒一点茶洗一下手指头——这是他与众不同的习惯倪海曙:《春风夏雨四十年——回忆陈望道先生》,知识出版社一九八二年版。
一九二○年四月下旬,当陈望道译毕《共产党宣言》,正要寄往上海,忽听得邮差在家门口大喊“陈先生电报”
。
拆开一看,原来是《星期评论》编辑部发来的,邀请他到上海担任编辑。
二十九岁的陈望道兴冲冲提起小皮箱,离开了老家,前往上海,住进了三益里李汉俊家。
斜对面是邵力子家。
陈望道把《共产党宣言》译文连同日文、英文版交给了李汉俊,请他和陈独秀校阅译文。
陈望道住进三益里,使三益里又多了一枝笔。
他到渔阳里见了陈独秀。
正在筹备建立中国共产党的陈独秀,便邀陈望道参加在新渔阳里举行的座谈会。
当李汉俊、陈独秀校阅了《共产党宣言》,再经陈望道改定,准备由《星期评论》发表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意外:编辑部在三楼阳台上开会,“决定《星期评论》停办”
《关于上海马克思主义研究会活动的回忆——陈望道同志生前谈话记录》,《复旦学报》一九八○年第三期。
风行全国发行量达十几万份的《星期评论》,为什么突然停办?一九二○年六月六日《星期评论》被迫停刊。
在终刊号所载《〈星期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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