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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大概有半人高，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借着月色，越飞光隐约看清上面画着的山水图案。
这幅山水画挂在那里，很是突兀，风格与小楼更是格格不入，更显得扎眼几分。
只是在昏暗恐慌的氛围中，很难被人注意到罢了。
越飞光眼睛动了动，一手掏出袖中匕首，朝着那幅画作走去。
庞星二和李悬仙见状对视一眼，各自拿出武器，跟在她的身后。
三人的脚步声被地毯吞没。
几乎是悄无声息地，接近了。
不知从何处吹来微风，那画被吹得如柳枝般颤动着。
越飞光伸出一只手，轻轻碰上画的表面——只有很薄的一层灰。
她眼中闪过一道微光，正欲收回手，一道银光便径直撕破山水画，朝着她的胸口刺来。
“小心！”
庞星二低呼一声，抽出悬在腰间的剑。
越飞光却早有准备，向旁边闪了一步，一把捉住从山水画中探出的手腕。
那手腕被她捉住，挣脱不开，忽地如蛇一般诡异地上下扭动着拉长，麻绳一样勒上越飞光的手臂，朝着她的脖颈环去。
越飞光却不急，反而轻轻一笑：“你这就太见外了。”
听到她的声音，那只手臂的主人好像认出了她的身份，动作倏地顿住。
几秒钟后，扭曲的手臂放弃绞杀的计划，缓缓恢复原状。
越飞光揉着被勒疼的手，看向那幅被撕得破烂的画，慢慢眨了眨眼。
“你不想见我吗，翠莺姐姐？”
又是长久的沉默。
庞星二和李悬仙站在越飞光身边，还没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只能凝神盯着山水画。
半晌，一只手从画后面伸出来，毫不犹豫地将画撕了个粉碎。
随着山水画被撕烂，一个方方正正的洞口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翠莺弯着腰，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用的是自己本来相貌。
个子高挑，皮肤苍白，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衣服却还是最不起眼的丫鬟服饰。
只是那衣服穿在她身上短了一大截，怎么看怎么奇怪。
再配合上她手中握着的长刀，更显此人来者不善。
庞星二小声道：“你认识她？”
越飞光道：“认识。”
说着上前几步，一手挽住翠莺拿着刀的手臂，欢欢喜喜道：“果然是你呀，翠莺姐姐。”
翠莺慢条斯理地收刀入鞘：“似乎，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我看见了呀。
越飞光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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