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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什么歪心思？”
孙老娘瞥眼见他眯着眼，便靠了过来。
见屋子的门关着，屋里三口人，孙坎才多大，几岁的孩子，饿鬼投胎一般趴在案上扒拉着就往口里塞。
“我说，那丫头一看就是个没干过活的。”
孙老娘瞪他，直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孙车被噎了噎，压了压声音再道：“那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来历，刚才就有人找来了，若是被人带走了，咱们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平白还让她吃了咱家的粮食。”
夫妻一场多少年，有些话哪需说得如此明白，孙老娘听孙车言外之意，心中动了动，便有些不确定问道：“你想把她卖到坊里？”
顿了顿，犹豫道，“若是那些人再找回来可怎么办？”
孙车还没听孙老娘说完，便呲笑了声：“找来？他们也就知道咱家救的是个少年，谁知道那丫头是个女娃？只要隔壁的不说，他们上哪知道去？明天我就带着两斗麦子去堵了他的嘴。
到时候我们都说是救了个女娃，任他们打听去罢。”
孙老娘听着终是有些犹豫，但见孙车信誓旦旦，尖尖的下巴早翘了起来，这般的事倒也不是没有得手过，粗眉一蹙，狠狠点下了头。
只是心疼孙车口里说得两斗麦子，咬了咬牙，顺手一拍长案同意了，倒是把个扒拉得正起劲的孙坎吓了一跳。
……
午间田头，日光高照，照得人影缩小在脚边。
孙坎望着田垄上子蘅不断擦汗的脸，迈着小短腿，几步跑了上来。
孙坎比之孙据小了三岁，黑瘦瘦的脸，眨巴着眼，并不似孙据爱打架闹事，孙家一家人也就数孙坎最为少事，当然，他才多大，想惹事也没那个心思。
“你不饿？”
孙坎好奇，望着子蘅弯起的背影，遂跟在她身后，踩踏着田间的麦苗。
子蘅回了回头，又见孙坎踩焉了一株麦苗，不由眼皮跳了跳，摇了摇头。
“哦。”
孙坎点了点脑袋，又问，“你又不是神仙？怎的会不饿？”
子蘅扯了扯唇角，便见孙坎仰着头，眼眸黑纯。
细细搜寻，浓浓的眉，薄薄的唇，肥肥的脸……当真有几分相似……
半晌身下衣裳被扯动，孙坎正把她的大袖口打着结，扭得起劲。
子蘅便道：“我不是神仙。”
孙坎装着大人样，许是学自于孙老娘，小手叉着腰：“我问你，坊里是哪里？”
解开他打的结，子蘅弯下身看他：“什么坊里？”
“就是有什么四娘，花娘的坊里……”
孙坎皱着小眉头，想象着孙车说话时的样子，比划。
一旁，犁着地的村汉闻听着两人的对话，呵呵一声笑了出来，手撑着犁身上的木杆停了下来，喘了口气，摇头笑道：“坎儿，勿要听你那父母胡说，他们还能做出什么好事，没的在小的面前胡说八道教坏了你们。”
孙坎扬着脑袋：“那坊里是哪里？”
汉子无奈，挥挥手：“小孩子家家莫要多问，那里哪是你们能去的，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勿要多问。”
孙坎跑过去揪他的衣服：“赖大叔，快告诉坎儿坊里是哪里？父亲说要把臭丫头卖到坊里去。”
汉子一惊，下手没分寸，一把抓住了孙坎胳膊，惹得孙坎疼得哇哇大叫，哇一声哭了出来。
小孩子哪里会胡说八道，何况是这样的事，汉子面色不好的望了望子蘅，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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