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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说来可笑，所谓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流风仙尊，对自己、对这个世界，却是如雾看花，似懂非懂。
所有人都不知道流风仙尊的来历，他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中州，又突然创办出个剑宗。
包括他自己，都遗忘了自己的过去。
时切玉想起了自己捡到明霜雪时在他身侧掉落的那本书，默默地把这卷纸从箱子底翻了出来，一手抱着毛团子，一手拎着这卷纸边边，感受了一下上面的印记。
的确是天道出品。
可是不应该。
他看着上面闪闪发光的十个大字——“欲想得大道，先斩心上人”
，脸色越发严肃。
如此教唆修士犯下杀人罪孽，让人绝情寡义的天道，真的还是那位公正无私，博爱天下的天道吗？
若是一个人要去剥夺另外一个人的生命，要去剥离自己所有的情感才能向天证明自己的“道”
，这无疑是失败的。
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他对“证道”
已经是执念执着，远远违背了修行所要求的“静”
。
这不是修仙，是入魔。
时切玉定定地盯着那卷纸好一会才把它重新塞回箱子底部，望着怀中的小狐狸，脸色柔和下来。
或许这也是个线索，整个修仙界，或许不只有他和小狐狸收到了这份来自天道的礼物。
往好处想想，这或许是天道的求助信。
近年来污染越发严重，莫说修仙者，就连修魔的碰到了这些污染也无法吸收，甚至会被其所伤。
原本他们还以为这是魔气的变化，可说不准，这是天道异变带来的污染。
这是关乎整个天下的大事，他会找机会和其余宗门散修大能商讨。
可现在，时切玉蹭了蹭小狐狸的软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声。
现在就让他和乖乖安静地待上一会吧。
*
明霜雪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上，内心慌得几乎灵魂出窍。
他醒来后就发现时切玉一个大脸怼在眼前，吓得他整只狐都跳了起来，被时切玉拿着鸡腿哄了好久才从柜子上跳下来。
他的确好久都没有做梦了。
准确来说，他的梦境不是梦境，他真正的梦已经被那片黑雾侵蚀，只留下一片荒芜之地。
现在的梦境是他的心境，是他以灵力在灵台处构建的暂栖之所，让他不至于在大雾中迷失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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