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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淮看着，有些放松，他压低了声音，似乎不好意思，“开心的。”
是的，在这边呆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开心的。
仿佛两个世界的人类，不是一个物种，不然也不会，透露出这么巨大的反差。
“呼呼！”
身后，一个小人鱼突然冒出水面，高兴地拍了拍齐淮的肩膀，“大哥！”
他笑嘻嘻地：“哥我找了十一颗珍珠！
要不要我分点给四肢不勤的你？”
齐淮顿了顿，转头仔细地看了起来。
有些陌生，没有这边齐淮记忆的他不敢瞎认。
干脆微微一笑，装作开玩笑：“你是……？”
应橙睁大了眼睛：“哥，这才几个月不见，你就忘记我了吗？中央空调不应该记住身边每一个备胎的消息吗？”
“滚蛋，”
随后赶来的齐伊没好气，“首先，你脸胎都算不上，其次，应橙你飘了？哥本体是你的十……唔！”
“闭嘴闭嘴闭嘴！”
应橙咬牙，“真男人，从来不比本体！”
齐淮听着他们的打岔，脑海中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他们那边的，在他冲进实验室救齐祺的时候，遇上的。
对方被死死锁在操作台上，大半的内脏都被掏出，空白麻木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而在齐淮偷偷带着齐淮跑时，看见了一股巨大的电流，从操作台上溢出，对方被电得生死不知，却又因为海族的自愈能力，渐渐地开始愈合伤口。
然后又被再一次划开，给他按上早就不能使用的器官……
正是因为触目惊心，齐淮记得很清楚。
而现在，对方笑得阳光开朗，还能带着少年独有的羞耻，和齐伊打打闹闹。
齐淮垂眸，心底开始酸酸麻麻的，胀痛不已。
原本放松下来的心，再一次很在意地提了起来。
他不明白，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
越是看着他们的快乐，越是惊恐。
好像，这一切都是一个梦，一个桃花源，一个彻底打击他的糖衣炮弹，随时都可能，一切如玻璃般碎裂。
然后，他会再一次沉寂在漆黑恶臭的海底，抱着自己的断尾，笑容苍白勉强。
此刻越是放松，齐淮心中越是揪痛。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他会嫉妒的，嫉妒到发疯。
如果是假的，等一切结束，他亦会疯的。
齐淮颤抖着手，耳边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有谩骂的，有关心的，真的假的掺杂在一起，弄得他头疼欲裂。
“哥？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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