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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熙儿病危那天,长孙怜月没有出现并试图要带走他,娉婷是不可能想得起来要对付她的。”
“月妃曾试图要带走先皇?”
程苒儿更加惊愕了。
“对,当时的场景娉婷一直自以为无人目睹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曾想哀家那时因缘际会,正坐熙儿寝宫的一密室内翻阅上古医典以求救熙儿最后一口气,恰恰好听清楚了她们之间的句句谈话…”
说到这,老太后停顿了少许,抬眼望向程苒儿,咬牙微颤着,目光中拧出了几许恨意:“也正是到了那时,哀家才彻底看清了娉婷,看清了她的野心,看清了她的恶毒,她谋杀亲夫,下毒残害折磨我儿的全部全部,咳咳咳…”
“老祖宗…您,事情都过去了,您先别这么难过了!”
见老太后又有病发之兆,程苒儿慌手忙脚乱地伸手扶她,为她顺气令她重获平静。
“咳咳…哀家没事,没事…”
老太后轻挣脱了程苒儿,然后摇着头微微摆了手,道:“你一定很奇怪…哀家既然已经非常清晰地把握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那又为何要选择继续保持沉默,眼睁睁地看着娉婷胡作非为而袖手旁观,对不对?”
“这…”
程苒儿一怔,有些心虚地不敢直视老太后的眼睛。
而事实上,她也正有此疑问,只是顾虑老太后情绪不稳定,不敢冒然开口问而已。
“唉…在皇室呆的时日也不短了,哀家就算不明说,你也该清楚哀家心中永远不变的原则与坚持。”
说着,老太后坐直了身子,犹如师者在传道授业一般,深邃而认真地对程苒儿娓娓道来:“莫说哀家一介女流身无绝学不是那娉婷的对手,且当时熙儿也确实只剩一口气喘,等长孙怜月败北落于娉婷之手时,尚有观感的熙儿便受了刺激,彻底地回天乏术了。
哀家作为母亲,对此自然是心甚悲痛,然而对于慕容王室来说,一个尤熙帝驾崩就仅仅是一个新旧更替的周期变换而已。
熙儿死了,日曦可没死,当下再没比推立新君巩固慕容朝廷政权更迫在眉睫的了。
时值然儿出征在外离京万里远,娉婷作为掌权皇后又操控太子党迅速把持朝政,对她的多年信任令哀家事到临头却成了孤家寡人势单力薄的一无用老太太,就连你,也被…唉,大局已定,你说哀家应该选择保谁?
除了保慕容江山,哀家别无选择…所以,哀家才会任由娉婷作威作福,帮她在然儿面前隐瞒月妃被囚一事,在然儿,在天下人面前撒下弥天大谎以帮她掩盖弑君的滔天罪孽,甚至还曾助她打压玥王一党…为这个蛇蝎女人,为为她而背上沉重的弑父嫌疑而新登基的无辜却软弱得可憎的浩儿,哀家昧着良心,粉饰太平。
…是,也许你会认为哀家的妥协对月妃母子不公平…哀家也知道月妃无辜,知道然儿委屈,可天注定要如此,哀家又能如何?…难道要不顾一切地说出实情,然后看他为父报仇为母缠斗,到时浩儿必然维护自己的母亲,再然后呢?手足相残,党派纷争,一次又一次扰乱击垮这个自熙儿死后就一直都不甚稳固的朝局吗?…能吗?你说说,哀家能这么做吗?
维持现状,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若非然儿变成今时今日这般模样,哀家原本是打算将这个秘密一起带入棺材里,永远封存的…
唉,这都是命啊,注定好的,该来的,谁都逃不掉。”
“……”
程苒儿低着头,久久沉默着。
她无法苟同老太后为保江山而不择手段的果决,却又不得不承认,倘若自己也以相同身份相同立场处于相同情境,或许也会被迫作出相同的选择,甚至,更甚。
当时当地,谁都无法确切体会到谁的感受。
真的,知罪而放纵者,最痛。
谁都没有权力去责怪谁。
“怎么,孩子?觉得哀家过分了,不愿再多看哀家一眼?”
“不!”
程苒儿恍然回神,拉过老太后的说,定睛看她:“怎么会,老祖宗!
我多多少少,是能理解您一点的,只是…都这么长时间了,您怎么就能确定,月妃她…还没死?”
“当然。”
哀家笑了笑,反问道:“或许娉婷当初抓长孙怜月只是为了泄愤,但你好好想想,别忘了长孙怜月的身份…她是前任长圣女,圣杯尚在她手,娉婷如何敢轻易对她下手?”
“您是说…”
程苒儿蹙了蹙眉,似懂非懂:“难道萧太后也想要圣杯?
老太后一挑眉,露出“你个迟钝小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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