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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以正主的身份嫁进玥王府来,安阳郡主比起先前来也趾高气昂多了。
没了之前的内敛与柔顺,什么千金脾气啊全都曝露出来了,府中上下事无巨细,全都要强全都要管,稍有点不顺心不顺眼的就重打重罚,根本不把主子以外的人当人看,闹得整个玥王府上下成天鸡飞狗跳的,下人们没有一个不恨她。
这样一来,大家自然就想起你先前在府里时的好处来,你当王妃的时候虽然懒懒散散疯疯癫癫的有失体面了一点,但对下人总归还是好的,至少从不随随便便就抬出身份来压人,更不会动辄打骂轰人…”
额,这是夸我还损我呢?囧…
程苒儿红着脸偷偷抹了滴冷汗,心虚不已地接茬儿往下听…
“曾经有个丫头犯事被重罚时,就忍不住嘀咕‘还是原来的王妃好,了这么一句,结果…唉,那安阳蝶衣居然二话没说,直接让手下将她整个人打得不成|人样并拔了舌头,然后给扔府门外去,还扬言谁敢帮她就把谁也给扔出去…大中午大太阳天的,没人敢管她,就这么给活活晒死咯…”
天哪…程苒儿毛骨悚然,这的确像是安阳蝶衣能干出的事来着,就是之前咋就这么能装捏?…还有子然,他是真不知道么?一个从小和自己一块儿长大的女孩,她什么样,他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过么?
想了想,程苒儿抬头问道:“那…王爷呢?他不知道吗?府里的下人被这般毫无理由的虐待,他都不管的吗?”
“闹这么大动静,王爷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梅姑叹气着摇了摇头:“可知道了又怎样呢?…全府上下就剩我一人资格最老,王妃暂且不敢来动我,下人们日子难过了也自然来求我,我想着府里成天鸡飞蛋打的也不是个事,便真的去向王爷很委婉地反映了,可我刚才说什么来着…王爷自大病之后性情大变,在他身上我再也看不到他自幼天成的正义与善良,在他眼中,这些都只是些微不足道的琐事家事,王妃想怎样就怎样,他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操心。
与其来向他告状,倒不如去讨好那当家作主的王妃。
时间久了,我也算是看透了心灰意冷了,什么下人来找我哭诉我也懒得去管了,再加上后来奉命去了宁心宫,我也就干脆眼不见为净了…唉,过去人们总说你恃宠而骄,可那时的蝶妃与你比起来,那可真叫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或者,她确是有心要与你来相比才会这般的过火…想到后来最有恃无恐的时候,竟连碧淼宫里德三位娘娘都没放过…”
“碧淼宫?”
程苒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很久才不太确定地问道:“是指.¨子然做皇子时,老太后指给他作妾妃的梅兰,菊香,还有裴若晴吗?”
“是啊。”
梅姑很是神伤地点了点头:“想那三个丫头我也侍奉了不少年,虽然偶犯小错,但总的来说还是乖顺可爱的,而且各有千秋才貌双全,留王爷身边作伴的话哪个不是好的,可惜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唉…”
“就这么…怎么了?”
强烈的不详的预感,程苒儿忙追问。
梅姑似不想多说,但也还是含着泪哽咽了:“那安阳蝶衣当时说是遣送回老家,可后来听说半道上被一群土匪给劫杀了…唉,说是意外,但事实究竟是怎样的谁也说不清楚…想当年王爷落魄出宫,月娘娘又被拘禁,偌大的碧淼宫也就剩那三个丫头与老身我作伴了,几年相处下来就如同亲生母女一般亲昵…罢了罢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不想多说了…”
“可为什么啊!”
本想替梅姑拭泪安慰几句,可程苒儿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一个没忍住“唰”
的一下整个人就站了起来:“我真想不通,就算她眼底揉不得一点沙吧,可她都已经做了正室了还想怎么样啊?再说那三个妾妃一直都乖乖在碧淼宫里呆着,又没算计着搬玥王府来,招她惹她了?说实在的,她们堂堂老天后钦点的妾室,就算不讲究个先来后到,那她们最后不也连相公都乖乖拱手相让了么,在碧淼宫里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求生存而已,想当年我就算心里又疙瘩也找不到个合理恰当的理由啊,她凭什么随随便便想赶人就赶人,还…还…”
程苒儿说不下去了,这种事毕竟没凭没据的,可按当年她对付自己的手段看,那几个土匪来路绝对没什么好怀疑的。
真的很让人难以咽下这口气,早知道她得偿所愿了还依然这么嚣张跋扈的,大婚当天夜里就该和南宫辰联手直接把她给灭了,也算顺便报了仇!
“哎,行了,你也别气了…”
不知是否已经时间的冲刷,梅姑虽然心伤,但也算能够保持平静,只见她抹干了湿润的眼眶,便抬手拍拍程苒儿,拉她坐下,示意其冷静:“说实话这事一出,我当时真恨那蝶妃,却更难过王爷的坐视不理,毕竟人呆一起久了该会有一点感情的,他变得那般的冷血真令我的心凉透了。
可后来啊,我才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他做声就代表容忍的…真应了一句古话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
“嗯?怎么说?”
程苒儿挑眉,感到重点来了:“是哦,你还没告诉我呢,既然按你说的安阳蝶衣一直那么得宠霸道,那怎么今天我看到的,好像
“是啊,这样的逆转不肖说你我,恐怕那安阳蝶衣都从未想到过呢。”
梅姑抿了口茶,目光迷离像是再次陷入回忆:“那一天我印象太深刻了,这边刚听说安阳王落马了,那头就听一丫鬟兴致勃勃的到处奔走说是前厅那又好戏看,出于担忧,我便也过去了,一去,便看到蝶妃整个人倒在王爷的脚边,披头散发的嘴角冒血,别提有多狼狈。
后来我才听说,王爷已经成功将安阳王手上所有的兵权都给转走了,等安阳王发现为时已晚,急匆匆的入宫面圣以求陛下庇佑,却反被王爷以什么把柄给反将了,兵权名誉一生的荣耀全都输得一塌糊涂…具体的我也没法弄得很清楚,总之从那天起,安阳王便从此一病不起了,王爷再无需受他压制,回府第一件事便是收拾那安阳蝶衣。
说来那丫头平时可恨归可恨,但如今被整得那么惨也算是可怜至极了…自己深爱的夫君,前一天还对她如此包容地笑着,第二天立马翻脸不认人得可怕,整垮她娘家不说还毫不顾忌夫妻之情地当着众下人的面羞辱她,虐待她,不是一次两次,而是从此以后,随时随地的…我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撑着那丫头挺下来的,王爷不杀她却这样对她,明显是想逼她自己离开,却不知她堂堂一千金落魄至此,究竟还在坚持什么?唉,造化弄人啊…”
“好…诡异…”
程苒儿连连倒抽凉气,不为安阳蝶衣,只为梅姑口中,那个她完全陌生的慕容子然。
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真的,好可怕…
“欸?不对啊,可我前一段时间,也还经常在宫里看见安阳蝶衣啊?”
许久,程苒儿突然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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