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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对这奇妙的场景感到疑惑,之前的那个梦境,就突然好像闪回一样,浮现在了我眼前,只是这次我并非旁观视角,而是正处在那个小男孩,也就是——我的视角。
紧接着,梦境中的画面就这样与眼前的场景逐渐融合,而那个小女孩的身影,也慢慢地与面前的林怡怡重合在了一起。
(啊…………)
我有些呆滞地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小拇指……再抬起头时,已是热泪滑落脸颊。
而此时,冻结的时间似乎再次开始前行,眼前静止的画面也重新恢复了运动。
我动了动嘴唇,试着挤出话来,恍惚间却觉得自己的声音甚至有些陌生:
“你……是……”
听到我的声音,林怡怡先是沉默了下来,随即便似乎有些欣慰的样子,露出熟悉的笑容,抬起头看向我,轻声说道:“你看看你,怎么又哭了。”
“真的是你吗……我梦里的,说要嫁给我的,那个女孩子……小时候在院子里,不停地讲星座……白色连衣裙的……经常一起玩的……”
我有些语无伦次,泪水也不住地滑落,下意识想要站起身来,却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记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个梦境也并非我的想象或者憧憬,而就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梦中的小女孩,也正是我面前的,虽然自己双眼也早已湿润,却仍想要先帮我擦掉眼泪的,温柔的少女。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第一次搬家前,我哭闹了那么久;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愿与他人过于亲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从刚见到林怡怡开始,心中就会莫名地对她产生好感……
此时,在林怡怡面前,在失散了多年的儿时玩伴面前,在这个曾经一度被我埋藏在记忆的死角,却于重逢时,使我再次一见钟情的可爱少女面前,多年来脑海深处朦朦胧胧挥之不去的烦闷焦躁感仿佛一扫而空,而我对林怡怡的感情与思念,也在此刻决堤,泪水随之奔涌而出。
林怡怡看到我大哭起来,并没有慌张,而是也站起身来,将我的头抱在胸前,温柔地抚摸着,试图安抚我的情绪:“我不是和你约好了嘛,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我感受着她的温暖,心中却涌出复杂的情感:被迫分开的委屈,曾经忘记她的愧疚,再会的喜悦,以及——确认了自己喜欢她的坚定。
这些情感糅合在一起,使得我没能立刻平静下来,只是垂着手,任由林怡怡抱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不记得她了……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事……太过分了……)
就这样过了一会,我逐渐平息了情绪,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向仍在抱着我的林怡怡,只见她也正低头看着我,眼中水波荡漾,充满柔情。
林怡怡看到我似乎止住了哭泣,便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水,没有说话,而是微微屈膝,捧着我的脸,就这样将自己柔软的双唇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
*
在那之后,我精神好像仍然有些恍惚,只记得我们一起坐电梯下楼时,林怡怡并没有让我送她到家门口,而是在走出电梯前,踮起脚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并给我留下了一个这些天来最甜的微笑。
而我回到家里后,惊讶地发现老爸今天竟然回来了,便开始准备晚饭。
吃饭时,我想到刚才的事情,于是向老爸问道:“爸,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第一次搬家之前,有一个小女孩经常和我一起玩的,还来过咱家好多次,叫林怡怡。”
老爸听到我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就咳了两声,说道:“咳……好像是有这么个小丫头来着,原来是叫林怡怡啊。
那时候你们好像是关系挺好的,后来搬家了,就没联系了是吧?”
“嗯……但是这次转学过来,我发现她就和我一个班。”
我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老爸的神情,只见他听到我的话,以几乎微不可察的幅度皱了一下眉,随即便故作镇定地笑着打趣道:“真的假的,这么巧啊。
我说你小子,突然跟我说这个,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她对我很好哦。”
我察觉到老爸的异样,决定暂时不说得太细,而是打算继续试探一下,而这时他却突然说道:“对了,你还记得你妹妹不,你四叔家的那个。”
虽然老爸话题转换得十分生硬,并且似乎不是很想提到林怡怡的事情,但他也是难得回家吃饭,而且我也暂时想不到什么可问的了,于是便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啊……叶茜茜是吧,她咋了?”
“她也考上你们学校了,提前批,下半年也要来这边了。
到时候你多照顾照顾她啊。”
“诶是吗……那家伙都快初中毕业了啊……”
“什么那家伙,那是你妹,你这小子。”
老爸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大概是因为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所以松了一口气吧。
“上次见到叶茜茜是啥时候来着,好像还是她刚上小学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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