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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把脸，当务之急是解决污染源。
喻止微仰起头，紧紧盯着前方模糊的教室门牌：“小左，陈婉今天下午的课是几班的？”
左飞扬看了眼课表，低声道：“她今天上午没课，下午一点到两点半在高一五班，后面两节课在高一六班。”
喻止回忆台江高中的年纪教室安排：“高一教学楼在校门口。”
高一教学楼是U字形教学楼的顶端，他们现在最末端。
“先去二班，二班就在前面。”
喻止顿了顿，想到楼下聚集在办公室门口的学生们，低声问左飞扬：“现在这种情况，污染区污染物会发生什么变化吗？”
左飞扬摇头：“污染没有规律，得看污染源，污染区以污染源为中心，污染物的行为遵守污染源的意志。”
那些污染物可能会来追杀我们，也可能不会。”
喻止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污染区的一切都会以污染源的意志为转移。
日记里陈婷婷发现陈婉和其他老师吃人，陈婉是老师，也是家长。
污染区里的老师和家长都是嘴唇人，无脸学生在食物链下一级，只有被吃的份。
但是被吃后无脸学生又会变成嘴唇人……
走廊昏暗幽深，路过的一间间教室门都敞开着，里面黑洞洞，教室像是一张张在黑暗中张开的嘴巴。
高二七班、高二六班、高二五班……
高二二班到了。
高二二班的教室门也是开着的，里面一片漆黑。
打开手机手电筒，模糊的光线照亮了教室。
里面没有嘴唇人，也没有无脸学生，惨白的墙皮半剥落，猩红的一行大字牢牢扎根在墙上——不苦不累高中无
味，
不拼不博人生白活。
这行字似乎是金属制的，
布着红褐色的锈迹，令空无一人的教室看起来越发阴森。
喻止硬着头皮走进教室，扑面而来一股热腾腾的学生肉香。
教室像是被肉香腌入味了似的，浓烈的香气仿佛已经渗透到了每一张桌椅。
喻止忍住不用鼻子呼吸，飞快地对左飞扬和陆黎明说：“你们俩找陈婷婷的座位，我先看她的日记。”
说完，他快步走向有插座的墙角，先给陈婉的手机充上电，接着拿出陈婷婷的日记本。
指腹一碰到日记本柔软的皮质外封，喻止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太冰了，比第一次拿到的时候还要冰。
准确地说，是一种阴冷。
刺骨凛冽的寒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骨头缝里，光是把日记本从书包里拿出来这么短短几秒，他的手指就被冻得僵硬发麻。
喻止皱着眉头，迅速往后翻看。
【2月22号，周四】
开学了，早上做操的时候没带单词本……老师们见我来了，纷纷哄笑起来，笑声和妈妈的一模一样。
我从顶上直冷到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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