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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找谁？该怎么做？
通讯录滑来滑去。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已经不抖了，但在流血。
他感觉不到痛。
三更半夜，他能找谁？
胖子？
胖子一句废话都不会跟他再说，会直接拽着他去北京。
爸妈？二叔？
这事跟他们说不出口啊。
他沿着这条街往下走，走到一半，他最终还是拨通了解雨臣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了。
“吴邪。”
对方说，“怎么了。”
他呼吸着。
不知道为何，吴邪觉得，对方的声音有种魔力，居然让他冷静了一点。
吴邪的嗓子非常沙哑，他答非所问道：“你声音很好听。”
对方似乎笑了一下，“你三更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说这个？”
“实话实说。”
吴邪甩了甩手上的血，“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最近有谈女朋友么？”
“怎么问这个。”
解雨臣道，“很久没谈了。”
“怎么不找？”
“没时间。”
“这几天也没时间？”
“嗯，很忙。”
电话那头是车子熄火的声音，“你有事吧，直说好了。”
吴邪不知道解雨臣现在究竟是以什么态度在和他对话。
解雨臣的身份很微妙，但解雨臣和他对话时，吴邪听不出任何异样。
他也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很平静，“我老婆想回北京，你能照顾她几天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她可以回家。”
“她不想回家。”
“为什么不想。”
解雨臣说，“我没时间照顾她。”
吴邪无声地笑。
“那行吧，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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