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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昭然忽然意识到，不管梦里还是现实他好像都遗漏了一件事——如果真杀了宋晋夫，姜宛卿绝不会善罢干休。
“孤已经说得很清楚，孤不会杀他，梦里不会，现在更不会。”
想杀和要杀，本就是两回事。
姜宛卿仔细打量他，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楚，身上也没有并点异样，应该不是假的。
上一世的流匪不是他安排的。
这让姜宛卿松了一大口气，问道：“那殿下约表哥来是为什么？”
风昭然：“孤有些事情交代给宋晋夫去办。”
“什么事？”
风昭然沉默半晌：“事关机密，孤不能说。”
姜宛卿：“……”
倒是学聪明了，不再撒谎，只是不说。
这世上最硬的东西，除了金刚钻，估计便是风昭然的嘴。
想从这张嘴里拷问出什么东西，基本是妄想。
还是找宋晋夫套话比较靠谱。
姜宛卿转身便走。
风昭然：“哪儿去？”
“采蘑菇。”
姜宛卿熟练地走向树丛后，一探身便找到一丛蘑菇，采下来后手里捧不下，左右瞧了瞧，“殿下，借你袖子一用。”
风昭然还没反应过来，那些蘑菇便悉数兜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姜宛卿嫣然一笑：“我不带篮子，是因为有殿下啊。”
她说完便要转身，却给风昭然拉住了衣袖，手上使力，微微一带。
姜宛卿被拉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风昭然将她整个人箍进了怀中，蘑菇自袖中跌荡而出，滚落在草间。
“卿卿，孤有话要问你。”
姜宛卿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整个人愣在当地。
……你要问就问，好端端为什么要搂搂抱抱？！
“你也会做那些梦对吗？梦都很真实，好像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
姜宛卿本就怀疑他真的梦到了上一世，此刻才真正笃定了。
但她不知道他都梦到了哪些事，只低低“嗯”
了一声。
“在那些梦里，孤好像真的让你受过很多委屈。”
斑驳的阳光如同碎金，穿过树梢与叶片的间隙，洒在两人身上。
风昭然抱着她，声音很低，就响在她耳畔。
“但是你放心，梦就是梦，都是假的，所有会让你委屈的事，让你难过的事，孤都不会去做。”
姜宛卿抬起头，眸子里清晰地映出风昭然的每一丝细微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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