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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尹含玉终于点了下头。
周弥给她安排妥当后，便告辞了。
刚走门口，忽听身后尹含玉似叹息地了句：“……真羡慕你。”
周弥脚步稍顿，但什么，拉开门出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多值得羡慕。
人生不过是做选择题。
她真正觉得幸运的是，她尚不具备自选择的能力之前，那交由周寄柔为她抉择的人生，每步，周寄柔都选对了。
原本，尹含玉也能替谈宴西选择对的人生。
她却这么做。
因此，周弥是怜悯她。
但并不同情。
怜悯是带有俯视的。
这是她的自傲，也是周寄柔给她的底气。
——
【09花】
那所谓“虚荣心”
的事件，还有后续。
那天之后，谈宴西天天往周弥公司送花，连续半个月不重样，且格外高调，叫人将花留公司前台转交，并让人强调：周弥女士的先生送的，麻烦转交。
这鲜切花多半都是进口，又包装得极其精致。
周弥朴素的节约主义，不允许她花还败的时候给扔了，是以能留着，留了差不多五七天的份额，再从最衰败的那束开始扔。
这么持续了两周，周弥受不了了，她信要她不喊停，谈宴西能这么天荒地老地送她离职。
可她桌子摆不下了，且摆着那么多，跟见过世面，留着故显摆似的。
回她跟谈宴西反应：“小时候喜欢吃酸豆角炒饭，妈，周女士，连续两周给做同样的，后闻酸豆角的味道开始反胃。
你现这个做法，和妈有什么区别。”
谈宴西是笑：“可这花都预订明年了。”
“退款！”
谈宴西摊：“退不了呢。”
“……”
周弥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先吐槽他这违和极了的语气词，“呢”
，跟谁学的？欠抽程度简直比及单纯的陈述句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弥：“反正，你这送花送钻石的公子哥段咯。”
谈宴西反正是混不吝，笑：“嫌段老套，周小姐却还是上钩了，究竟是谁更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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