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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起了陈然。
那个永远一副冷淡样子，坐在最角落、吃饭不出声、做事不显山不露水的陈然。
以前他总觉得这个人窝囊、沉闷、没本事。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真正让他心里发寒的，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从没对他做过什么，却让他一步一步地，把自己送到了这个局面。
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什么都没做。
......
第二天清晨，王妈在后院晒衣服，看到陈然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慢慢修着一盆枝条长得过乱的绿植。
她走过去，小声问了句：“陈先生......你昨晚睡了吗？”
“嗯！”
“我听见王枫在阳台抽了一晚上烟！”
陈然剪下一根枯枝，随口应了一句：“知道了！”
“他要是再出什么事......李夫人怕是又得翻脸！”
“她一直没收心！”
陈然没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把绿植修得规规整整。
王妈低头看着那盆植物，叶子边角已经被修得很干净了，剩下的每一片叶子都还算健康。
她轻声说了句：“这花啊，老枝不剪，永远也长不出新芽！”
陈然轻轻“嗯”
了一声：“李家也是！”
......
下午两点，李卿卿从公司回来，一身黑色正装，眉眼冷淡。
她一回来，李母就开始发牢骚：“你这是干嘛回来？公司不管了？你爸今天都没休息，就你最清闲！”
李卿卿没看她，只对王妈说：“陈然在哪？”
“在后院！”
她走到花园，隔着紫藤架，看见陈然坐在石桌前，翻着文件，桌上是泡开的热茶，还有一封文件袋。
她走过去坐下，压低声音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鼎中不是王枫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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