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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装进塑料袋,牢牢地系紧袋口,揭开水箱盖子,慢慢沉在里面。
昨晚我已将手机充满了电,基本可以支撑五六天,一旦警方察觉我出逃,试图利用手机信号对我进行定位,那就让他们在医院里瞎转悠去吧。
自觉一切都准备稳妥了,我用手按了按胸口,平静一下心绪,开门走出单间,推开窗户,抬脚跃上窗台,侧身爬到外面,抓住墙体的排水管,手脚并用,一点儿一点儿往下蹭着,落到楼后的停车场内。
连续几个月的精心伪装和谨慎观察,让我认定跟踪者已经松懈了很多,不但减派了跟踪人手,也绝不会想到在医院外围预先埋伏眼线。
我站在原地,左右瞧了瞧,见毫无反常迹象,便迎着几个取车人诧异的目光,一溜小跑地冲出停车场,钻进在路边趴活的出租车,直奔锦州火车站。
在这之前,我已上网查询过车次,知道很快就会有一辆从山海关始发,途经锦州,开往沈阳的K7341次列车。
我之所以没有选择乘坐汽车出逃,主要还是考虑到车厢狭小和人员密集等因素,假如我依旧被幕后黑手跟踪,甚至与他们发生打斗,根本就无法顺利脱身。
从出租车下来,主楼赫然悬挂着那块大钟,正好是10点15分,高音喇叭里正在播报,提醒旅客们K7341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距离开车不足10分钟。
我小跑着穿过马路,冲进售票大厅,买了张站台票,匆匆跑到候车室,混迹在庞大的人流中,强压住心中的急迫,慢慢走进站台,登上那列火车。
不久,汽笛呜呜鸣响,列车猛地颤了一下,缓缓开动起来。
我心中随之涌起一股酸涩,想起了父母和舅舅,想起了罗远征和冯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或者还能不能再回家。
我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望向窗外,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列车快速驶出站台,几缕日光生硬地射进车窗,打在我的脸上,虽然很温暖,却让我觉得微微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看着锦州城渐行渐远,逐渐在泪水中模糊起来,一阵无以复加的悲伤涌上心头。
由于心情极度烦乱,我始终抱着肩膀,背靠车厢,闭目养神。
身下是车轮磕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震荡,耳边是车厢内嘈杂的人声,我只觉得脑袋里面似乎有一根细细柔柔的针,沿着血管四处快捷游走,不断刺痛着我的每一条神经。
两个多小时后,列车速度渐缓,终于驶进了沈阳站。
听到报站声,我才如梦初醒,赶忙下了列车,顺着乱哄哄的人流走出站台。
站在沈阳火车站广场,无数旅客从我身边匆匆走过。
望着周围并不熟悉的景致,我使劲咬了咬牙,在心里默默地说:我来了,我一定要找到你们。
随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和平区三好街电子市场,买了一部新手机和一张不记名的神州行电话卡。
沈阳作为省会城市,比锦州要繁华许多,触目皆是高楼大厦,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在这里我对地形不熟,连街道都分不清,完全两眼一抹黑,单打独斗肯定要吃亏,必须找个当地人从旁指引协助才行。
当年的警校同学倒是有几个,关系也都挺好,可此时我已负案在逃,成了通缉犯,又敢去找谁呢?
我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把熟人在脑中挨个过筛子,突然想起一个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是最佳选择。
我兴奋地掏出手机,尝试着拨打我大学同学,也是我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现在就职于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桑佳慧的电话。
真倒霉,桑佳慧的电话竟然关机了。
这让我倍感纳闷,要知道,干我们刑警这行的,最怕临时出案子联系不上,所以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绝对不能关的,为了预防万一,平常都随身多带块电池。
我思索半天,还是不甘心,又打给省厅刑侦总队,谎称是桑佳慧的亲戚,家里出了急事,现在联系不上她。
接电话的人告诉我,桑佳慧前些日子去外地办案,一直没回来,你改天再打吧。
揣好电话,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暗叹运气不好,看来眼下只能靠自己了。
我站起身,摇头晃脑的地四下瞧着,街道上人来人往,虽然没有谁对我注目,但似乎又都在监视着我。
我不禁有些疑神疑鬼,反手摸了摸插在后腰的红木板,决定还是先找个地方将其妥善收好,若是一直随身携带,就算弄不丢,对我的行动来说也是个累赘。
我寻思着最好能找家银行买个保险柜,就拉住一个路人询问。
那个路人告诉我,附近有家建设银行,在鲁迅美术学院斜对面,紧挨着鲁园古玩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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