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长江书屋】地址:https://www.cjshuwu.com
不久,市中心医院的救护车和交巡支队的民警相继赶到,开始忙活着拖车救人、勘察现场。
我站在旁边,抱着肩膀瞧了一会儿,见司机只是受伤昏迷,并无生命危险,就又回到了停灵的小院。
人死之后的停灵期,家属要在遗体旁边昼夜燃烧檀香,以示对亡人的缅怀,又代表着让亡人遍身带香离世。
我低头看了看表,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就走进停灵间,准备给舅舅换一根新檀香。
停灵间位于院落的最后面,十分矮小破旧,也就八九平方米,四面墙壁有些泛黄,房梁上挂着一盏功率很小的节能灯,表面结满污垢,光线极是冷清暗淡。
由于垫放了冰块,屋子里冷森森的,除了压缩机嗡嗡的轰鸣声,还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檀香气息的怪味道。
我拔去炉中残香,点燃一根新香插好,然后坐在一旁的长椅上,默默盯着悬挂在停灵台正前方的白布帘,心头一阵阵泛酸,又开始难受起来。
呆呆坐了好半天,我往前欠了欠身,想换个舒服的姿势,顺势往脚下瞧了一眼。
我突然注意到,白布帘的下摆处明显鼓起一块,好像有什么东西堆在后面。
我觉得有点儿奇怪,立刻弯下腰伸手拉开布帘,眼前的情景让我一下子愣住了——
第3章:侮辱尸体
只见巨大的玻璃棺盖已经被开启放在地上,遗体上包裹着的白布完全剥落,被随意扔在一旁。
舅舅赤身裸体,呈一个大字形,斜趴在停灵台上,后背有一个碗口大小的伤口,少量暗红色黏稠的血液正在缓慢地渗出,在苍白的皮肤表面显得异常醒目。
我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发黑,差点没坐在地上,出于本能反应,我刚要呼叫喊人,又马上用手捂住了嘴巴。
我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声张,绝对不能声张,要是让大家知道舅舅死后遗体还被如此摧残,家族里那些老人,尤其是母亲,肯定受不了这个打击,要是再闹出一场白事儿,可够我们老肖家受的了。
我使劲咬咬牙,强忍着满腔悲愤,立即转身关上房门,深吸几口气,略微定了定神后,两手扶住停灵台,开始俯身仔细观察舅舅后背的伤口。
伤口是一个相对规整的圆形,直径大概七至八厘米,位于两肩胛正中。
通过其截面形状判断,属于典型的切割伤,破损的肌肉纤维边缘遍布碎小皲裂的皮瓣,均向内侧倒塌,应该是用锐利刀具切割造成,不过入肉不深,只是将外表的一层皮肤切了去。
我皱了皱眉,伸手拈起一丝血液,用指端慢慢揉搓起来。
由于人死亡后心脏供血便立即停止,血液内含氧量锐减,血小板累积性凝结,会呈现出极深的暗红色与类似胶状的颗粒感。
根据血痕形成的状态和捻搓的触觉,以我的经验初步推测,切割行为应该是在刚才我们出去看车祸时发生的。
我又扭头看看脚边的玻璃棺,掏出手绢垫在上面,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估计怎么着也有二百斤,就是成年男性也无法轻易搬下来,至少得二人合力才成。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动,立刻后退一步,跃出中心区域,以防止因为自己的践踏而造成现场足迹混乱。
我轻轻拉上白布帘,擦干满脸眼泪,稳了稳烦乱的心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走出停尸间。
外面的车祸已经处置完了,看热闹的人们都回到院子里,或站或坐地小声谈论着。
我不动声色地找到罗远征,找了个借口把他拉到无人处,贴着他的耳朵将舅舅遗体被损伤的事告诉他。
罗远征听完身子一震,满脸惊讶地看着我,张嘴就问:“什么……舅舅被……”
我赶紧捅了他一下,让他说话小点声,千万不能让别人听见,尤其是家里的老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势必引发大家的恐慌和愤怒,后果难以预料。
罗远征立刻知趣地闭上嘴,他向两旁瞧了瞧,扭回脸小声问我:“那现在要咋办?”
我合计了一下,觉得事情十分严重,还是得找人查查才行,就跟他说:“这里离古塔分局挺近,我让那边刑警队的朋友过来看看,能瞒就暂时瞒住吧。”
罗远征使劲点着头,连声说:“好,好,那你快联系吧,我帮你看着人。”
接下来,我让罗远征坐在停尸间里守灵,叮嘱他必须寸步不离,不管找什么借口,都不能让人掀开白布帘,一切等我回来后再说。
我快步走出院子,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给古塔分局刑警队大队长冯超打电话,让他赶紧领人过来一趟,而且必须穿便衣,随身再带些简单的勘验设备。
想了想,我又说这次找他是私人帮忙,不是公事。
冯超是我的警校同学,以前上学时曾追过我,并且相处过一段日子,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分手了,但私底下关系一直不错。
尤其我们都是干刑警的,平时更是少不了有工作上的接触。
那天刚好是冯超值夜班,他很痛快地答应下来,说马上就到,又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不像我一贯直来直去的风格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