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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的身影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墨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中。
没有空间法则的剧烈波动，没有能量撕裂维度的痕迹，就那么凭空不见了，仿佛她从未在此处存在过。
顾昀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头那股骇然的感觉愈发清晰。
这是？因果之力？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权柄。
如果莉莉丝真的掌握了这种力量，那她刚才所做的一切，包括与暗星恶念的对峙，都可能只是一场随心所欲的游戏。
一个能操纵因果的强者，想让暗星恶念消失，或许只需要设定一个“它从未诞生过”
的“果”
，世界线便会自我修正，将那个可怕的存在从时间长河中彻底抹除。
然而，这个念头只在顾昀的脑海中盘旋了一瞬，便被他强行掐灭。
“不对……”
他甩了甩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如果她真有那么无所不能，又何必跟我废话这么多？直接篡改‘我来到这里’的因，一切不就都解决了？”
越是思考，他越是笃定自己的判断。
法则的力量是宇宙的基石，越是根本法则，越是强大无比，但是动用它的代价也越是恐怖。
篡改因果，必然会引发难以想象的连锁反应和能量反噬。
莉莉丝或许是触碰到了这个领域的门槛，掌握了某种与因果相关的特殊能力，但绝不可能随心所欲地拨动因果之弦。
她刚才的消失，更像是一种基于因果律的“位移”
，而非“传送”
。
想通了这一点，顾昀心中的压力骤减。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一旦为对手的强大划定了可能的边界，那便不再是无法战胜的，而是一个可以被分析、被挑战的目标。
他收敛心神，闭上双眼，将精神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般铺展开来。
晋升之后，他的神识感知范围和精度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在黑暗冰冷的宇宙中，几缕微弱但坚韧的灵魂印记，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顽强地亮着。
那是池清川、胡仙儿、胡度川还有其他几位友人的灵魂联系。
“找到了！”
顾昀猛地睁开眼，眸中神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最近的一处灵魂印记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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