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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看眼病床上的人，压低声音问：“还没醒？”
宣景说：“醒了又睡了，我去打个电话。”
他轻手关上病房的门，来到走廊尽头给丛芸打电话。
丛芸加班才回来在厨房煮面，听到手机响，忙跑去接电话。
“才回来？”
宣景说：“没有，我在医院了。”
“你怎么了？”
丛芸紧张。
“不是我，是奶奶。”
宣景把奶奶生病的事说了，其他的话瞒下来。
“哪家医院，我去看看她。”
说完又觉得不太合适，“我去方便吗？”
现在肯定不能让丛芸来医院探望，怕刺激奶奶，病情恶化。
“我父母在外地还没回来，飞机得半夜到，等他们回来再说。”
“嗯。
医生说怎么治疗？”
宣景说：“脑内神经复杂，奶奶年纪大，肿瘤长的位置又不太好，压迫到一根重要血管，手术方案不太适合她，建议保守治疗。”
听筒内传来他无奈的叹息，丛芸只能安慰。
“夜里开车，你注意安全。”
“嗯。”
“晚饭吃了吗？”
“还没，不用惦记，清然做了，我一会儿回病房吃。”
宣景怕她多想，解释下，“奶奶一直都是清然照顾的。”
丛芸心里突然很踏实，能主动跟你报备，怕你误会的人一定是在意你的。
“不用解释，我还不至于分不清情况和场合。”
“宣景……”
听筒另一端传来喊声，丛芸听出来是宋清然的声音。
“医生让你过去趟。”
“知道了。”
宣景回，“……我去下，医生叫我。”
“去吧，等你有时间再联系我，对了，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开口。”
“好。”
这通电话后，两人有近一周时间没见，偶尔会接到他一条微信。
这天下班，电梯内挤满了人，马梦佳和丛芸被人群推到最里面，前面站着三四个男职员，俩人被挡得严严实实。
电梯又下一层，进来两个女职员，门关上后，就听其中一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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