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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默认的规矩,江湖中人不被允许参与朝堂纷争,白家的案件我自然无法帮忙,但我想确认信物的主人是否还活着。”
贺老艾着急地问道:“信物的主人是谁,是不是白家兄弟其一?”
桑枝不明白贺老艾为何如此激动,眼里满是期待之色,明明分外想靠近少年却又仿佛隔着屏障般,悬着双手在半空不敢触碰。
姜时镜:“白抚,白家的幼子,被株连九族时,他应该未满十二。”
贺老艾怔住了,嘴里轻喃着:“白抚……怎么会是白抚呢,不可能啊……”
他焦愁地来回走了两圈,眉心几乎要夹死苍蝇:“当年白家被收押大牢时,我亲自去瞧过他们,白抚就在其中,瘦瘦小小还有些偏黑的一个孩子。”
“躲在他娘的怀里怯生生地唤了我一声伯伯,我记得很清楚。”
他猛地看向姜时镜:“你与白抚是如何认识的?”
姜时镜捕捉到他话语里的怪异点,不答反问:“你说他偏黑?”
贺老艾点了下头。
“白抚自出生后身子骨就一直不好,听说大半的时间都在一个叫什么山谷里养病,六七岁身子骨硬朗后才被接回京州。”
“但大多数时间,他都待在屋里甚少出门,也从不见客,大牢那次是我见到他的第一面。”
第93章晋江
◎山神新娘12◎
姜时镜敛下神色:“也就是说你见到的白抚并不一定是本人。”
贺老艾一滞,眼睛微微瞪大:“你从何得知?”
姜时镜:“白抚的体弱是因不足月早产造成,在神农谷养病时,多数时间都坐在屋子门口发呆,或是帮忙熬药,他很少晒太阳,因此肤色呈不健康的苍白。”
“你方才说他回了京州后也一直足不出户,更不可能会黑。”
贺老艾细细地品着他的话,半晌后,忽地哈哈大笑起来,拍手道:“如此说来,白家还有男嗣活着,谢天谢地。”
他朝着白北山的方向深深地鞠躬:“谢山神大人保佑,白家还有血脉留存……”
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后,才直起身看着少年感激道:“真是太感谢你们千里迢迢来此,让我得知这么重要的信息。”
桑枝瞧着他亢奋到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在襄州时早春留下的话,白大人与贺将军是多年的知交好友,但……这个时代的好友真的会好到被连累后依旧能不抱任何一丝怨恨,为白家留有血脉这件事高兴?
毕竟贺家流放边疆,二十七口人最终只活下来寥寥几人。
姜时镜也很奇怪他的态度,但又不想揣测人性至恶,轻淡道:“皇帝大赦天下,贺家已不是戴罪之身,为何不回京州?”
闻言,贺老艾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边境距离京州太远了,隔着的不仅仅只是这几千公里,还有那些无辜的冤魂,从罪名下来的那一刻,我们就回不去京州了。”
他负手望向从东边攀上来的太阳,眼眸布满了沧桑和岁月:“我们守在这里就是想等有一日,有如你们一般的人找到这里,将当年埋在地底的冤屈翻出来,给白家和不幸亡在路上的贺家人重见光明的机会。”
桑枝:“若是这辈子都没有人来此寻呢?”
贺老艾沉默了许久,涩声道:“我一直相信天注定,人除了能改变过程之外,无法撼动结果。”
“万事莫强求,顺应天意,等不到或许也是其中一环,七年前我与白兄的努力,却只得到了一纸捏造的罪书,从那时起我就明白,努力在权利和人言面前格外渺小。”
“所以……”
他看向两人,苦涩笑道,“边境的风总有一天会吹到京州,携着被无数尘土掩埋的真相。”
话音落下,空气顿时变得格外安静,耳畔的风声逐渐清晰,小花狗在桑枝的脚边打滚,用爪子扒拉着地上的泥土。
篱笆内的母鸡一圈圈地绕着走,兔子待在窝里眨着两只猩红的眼睛瞧着周围的一切。
桑枝偏头与少年对视了一眼,好半晌都没出声,她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慰这个前半生为国征战沙场后被流放的将军。
姜时镜垂下眼眸,脑海中映出了血书上的字,一笔一划都似带着满腔的不平和愤恨。
他原先只想证实白抚究竟是死是活,对于血书上描述的一切毫无兴趣,且一向反感欺骗利用。
但此时……
他把信件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在场的其他两人几乎在一霎面色僵住,桑枝震惊得睁大了眼,声音带着微颤:“谋反?”
姜时镜低头看向少女:“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我下山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为了证实白抚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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