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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来,英洛前思后想,便如心中劈过一道春雷,霎时照得雪亮,那隐藏在最隐密角落的揣测不由被搬到了亮处,如果说,周将军喜欢上了她______不是如果,而是九成九的肯定,这般的怒气冲冲,与呷醋无疑。
将她猛立掼在喜床之上,暴怒之中仍不忘转头叮嘱春雪,“去给你家小姐烧洗澡水……”
春雪怯怯将凤冠放在梳妆台上,心下很是佩服自家小姐的冷静与勇气,竟在将军暴怒之时亦无丝毫怯意。
见识了这位杀敌无数的将军怒气高涨时的样子,行动皆小心翼翼,就怕不小心被迁怒,作了那城门失火殃及的池鱼,这时得闻此言,早急步窜出房门,去准备了。
她那知道,英洛此际心内早已愁肠百结。
左思右想,她始终不能想起自己如何招惹了这位大将军,令他对自己暗生情愫,无迹可寻之处,便只有一个答案了,那就是此身体的前主人招惹了他。
推断结果不得不引起一个足以让她心惊的结果:周家父子想尽法子同英府结亲,倘若抛开利益关节,这其中是否有几分真情呢?
眼前男子喜袍加身,一惯淡漠的脸上难掩怒容,却又强忍着坐在龙凤双烛之前,只把沉沉目光放在床前挂的大红缎绣龙凤双喜床幔之上,下唇紧抿,颌下肌肉紧绷,微带冷嘲。
英田府中房舍一向喜简洁,但对这位掌珠,却向来舍不得委屈,加之她所娶之夫君身份不低,故洞房之内金玉珍宝,极尽奢丽,却是为着这喜事,将府上库中积年的宝物都捡来摆了出来。
英洛起身,将桌上茶斟一晚递过去,柔声道:“将军请用些茶罢!”
许是为了应景,手边这套茶碗竟是上造的描金珊瑚红的瓷器,触手生寒,那茶也早凉了,周峥无言接了,唯觉那色泽刺眼,不是自己惯用的青瓷,或者,便是军中的粗瓷碗都比这色泽来得通透爽快,兼着那声“将军”
,直觉如鱼骨梗喉,一口水竟生生咽不下去,咄的一声将那茶碗掷在了桌上。
春雪提水进来之时,见得自家姑爷与小姐一坐一立,全然没有新婚之时的甜蜜旖旎,心头小鼓,不住作响,不得不服侍了小姐沐浴。
待得她将喜服并中衣脱下,见得那全身青紫,室中雾气轻拢,竟是觉得脸上潮湿。
她七岁来到府中,算来也有十年,一直跟着英洛,除开军中那两年,也算得与小姐不离不弃了。
那个人,坐在水中央,洗浴之时,忽然见着自家丫鬟双目通红,还要轻声安慰她:“春雪,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手中拿着浴巾的人脸上一片惨白,紧咬嘴唇,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安慰终是让她止了哭泣。
收拾完沐浴之物,春雪掩门出去之后,周峥已止了怒,便如在突厥之时,两人同榻共卧,倒也相安无事
。
这个洞房过得一波三折。
待得安寝之时已过了子时。
第二日英洛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身旁被褥早已冰冷。
她自是不知,今晨那人曾望着她熟睡的容颜许久,方才起身。
军中铁律,平狄将军向无赖床的习惯。
春雪推门进来之时,双目通红,难得英大小姐问得不是自己新婚夫婿的去向,而是这小丫头:“春雪你有何伤心事?”
春雪似未料到自家小姐会关心这个,脱口道:“夏公子走了!”
“哦_____”
英洛迷迷糊糊应着,她向来早睡起来不是很清醒,忽睁大了双眼道:”
你说谁?衡走了?去哪了?”
直觉这个消息大大的不妙。
春雪早已泪流满面道:“公子只给老爷留书一封,说是出去走走,并不知道去了哪里……”
英洛手中拿着面巾,脸只洗了一半,一时里呆在了当地,如何安排他,她暂时还没有具体的想法,但二人经此一事,她以为会有所不同,不料,他还是走了。
按照后世的想法,自然是过个三年五载,旁的人比如那两位皇女自己娶了正夫,不再将主意打在周峥身上,她便同他离了婚,再将衡娶进了门,岂不两全其美?
但如今想来,此法却也行不通。
平狄将军是何许人也,况且还有他那位高权重的老爹,如何好端端便让她一个六品小吏抛弃?这简直比娶他还要冒险……
若按她以往的气性,自是一人作事一人当,大不了抛家舍业,同衡私奔算了______想及英府诸人,内心乍然生愧,特别英田与英乔,她并未忘记自己所处的年代,犹记得一条足以让人无所遁迹的刑律:诛九族。
便是连老子娘舅猫猫狗狗都不能放过,此刑律不可谓不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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