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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暗河突然掀起三米高的浪头，数百具缠着水草的骷髅从浪花中伸出手臂。
吴道士的道袍无风自动，七张紫色符箓从袖中飞出，在骷髅群中炸开青紫色的雷火。
殷尘的破军刀斩断第五具骷髅时，刀身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那些被斩断的骷髅残肢竟自动拼合成更大的骨架。
"
是阴兵借道！
"
沈灵将染血的五帝钱按在殷尘刀背上，铜钱表面的篆文突然流动起来。
当破军刀再次斩落时，骷髅眼眶里跳动的鬼火竟被吸入刀身裂纹。
马小偷趁机将饕餮刺青贴在暗河水面，翻涌的浪花突然静止成诡异的镜面。
殷尘的右眼突然传来烧灼般的剧痛，灵视之眼的血光穿透暗河，照出河底交错的光脉。
那些光脉在河床下方二十米处汇聚成六边形祭坛，坛中央悬浮的青铜鼎正在吞吐黑雾。
"
传送阵核心！
"
他嘶吼出声时，鼻腔已经涌出带着金丝的血线。
沈灵突然咬破指尖，在殷尘后颈画了道止血符。
温热的触感让殷尘踉跄了一下，少女发间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血腥味钻入鼻腔。
"
别逞强。
"
她声音里罕见的颤抖被暗河的水声淹没，染血的手指却坚定地扣住他的腕脉。
众人跟着破军刀的指引潜入暗河时，殷尘的灵视之眼看到水底游动着半透明的怨灵。
那些怨灵试图撕咬众人，却在触及沈灵布下的血符时尖叫着消散。
当青铜鼎的轮廓在视野中清晰起来时，殷尘突然被水流掀翻——鼎身雕刻的三百六十张人脸同时睁开了眼睛。
"
闭眼！
"
吴道士的暴喝在水中闷响如雷。
周医师弹出三十六枚银针钉在鼎耳上，针尾震颤发出的音波竟将鼎身人脸逼回浮雕状态。
马小偷胸口的饕餮刺青突然膨胀，将鼎内喷出的黑雾吞食殆尽。
殷尘的破军刀刺入鼎身裂缝时，灵视之眼终于看清传送阵的全貌——那些缠绕在童尸身上的锁链，最终都连接着鼎内某种介于血肉与金属之间的活体机关。
当最后一道锁链被斩断时，整个溶洞突然地动山摇。
众人被传送阵的余波抛到片寸草不生的荒坡上，远处槐荫村的轮廓在血色月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
殷尘撑着破军刀想要起身，膝盖却重重砸在碎石地上。
沈灵染血的掌心贴在他后背要穴渡来暖流，他这才发现她的指甲早已全部翻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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