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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凉意拂过脸颊，少年轻轻颤了颤睫毛。
天台上只有一个不太亮堂的老式灯泡，柳依依打开手机照明，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几乎屏住呼吸，四处寻找。
天台边缘最隐蔽的位置，要是不留意都不会看见。
穿着浅色毛衣的高个子男生沉默站在另一个躺在地上抽搐的体育生旁边，静静看着对方因为腿被打断而产生的痛苦反应。
柳依依认出来，双腿出血不止的男生正是孟尧。
她一下子没了力气，手机也砸得四分五裂。
“阿，阿尧……”
沐辞并没有因此放过他，掐着脖子将奄奄一息的人拎起来走到天台边缘，作势要丢下去。
七楼以上，足够摔死。
就和高文当初自杀时的死相一样，内脏摔得稀巴烂。
“落落，你想让他死么？我听你的。”
沐辞早就发现了少年在远处看着自己，他视力好，能清晰捕获到小家伙颤抖的身体和抿得红艳艳的嘴唇。
被吓到了。
一直没出声的少年才回过神来，那是沐辞，是平时说话和煦温柔，还会妥帖照顾自己的男人。
苏落走到沐辞面前，声音都带着颤抖和害怕，眸子也有泛起水汽。
“不要杀他，是有什么误会吗？我们谈清楚好不好？”
瞧瞧，多可怜见的，不过是看见自己的真实样子而已，就吓得要掉眼泪珠子。
沐辞手臂一挥，丢垃圾似的把孟尧撇在一旁。
他眼帘微低。
静默的眼睛异常冰冷。
撕开温润斯文的伪装，露出来的是暴戾偏执——苏落从未见过的一面。
柳依依急忙跑到气息衰弱的孟尧身边，余光提防沐辞再次下手，她的手机坏了，只能朝少年求助。
“帮我叫救护车，求求你了。”
她在和苏落说话。
少年拨打电话，全程沐辞都只是垂眸凝视他的脸，并没阻止。
纤密的长睫颤颤巍巍，连120的号码都拨错又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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