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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心里烦，她双眼耷着看书，可是也没有为难小哥。
“门口就是水管”
“好嘞，谢谢老板娘”
红色的塑料小桶晃悠了两步，墙上支出来的水管被小哥打开，对准穿着凉鞋的脚丫哗啦啦的冲水，头一波水还有点热，是白日里的太阳晒得，小哥完全没在意，直到水都变得凉快，他估摸着洗干净了才挪开脚，红色小桶换上，提着装满水的小桶回去把地面冲洗干净，干净的就像他没有在这里卖过菜的模样时，他才笑了，像个大男孩一样。
老板娘抬头的缝隙，看见小哥的笑，她愣了一下。
小哥介于青年和孩子之间，他的脸带着一股稚气，好似孩子，可身子骨却又的确是大人的模样。
老板娘看着小哥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小哥看向了她，隔着晚上热闹的人群，他们四目相对时，小哥对她笑了。
老板娘皱眉，小哥笑容很好，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似乎对谁都是这样的笑容，白叫人不好对他摆出个臭脸子来。
小哥似乎没有察觉到老板娘对他的抗拒，带着那该死的笑容，冲老板娘走来，他手里拿着个红色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带着水珠的蔬菜。
“这些天打扰您了，这些都是我地里早上摘得蔬菜，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就都拿了一些，您吃吃看，喜欢什么以后告诉我一声，给您送，不要钱。”
小哥客气极了，那塑料袋里的确是满满当当的菜，他双手递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果断说：“不必”
小哥抬起了头，他还不懂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听见这话，好看的脸皱到了一块，像朵将开未开的菊花似的，丑死了。
“你放下吧”
老板娘松了口。
小哥一听这话就笑了，毫无心机的笑，他问菜放那里好，老板娘没有说话，随便指了个店面的角落让他放下。
小哥放下后，还不懂得收敛，跟接着就说要给老板娘钱。
老板娘听见这话，不奇怪，她在这个地方住了几年了，就算是在不食人间烟火也该知道些这个地方的规矩，何况她还吃呢。
“叔叔阿姨们都和我说了，我初来驾到不懂规矩，也没有给您交租就在您店面前卖东西，您说，一月要交多少钱，按前几天算”
老板娘神色平静，没有什么表情，她为人冷淡也不是第一天的事。
老板娘说：“你不用给我钱，我没说这地方可以给你卖菜”
的确，老板娘也不缺这点零碎，为了这点零碎就得受天天这样吵闹，不值当。
“那您先把钱收了把，这几天打扰您了”
一叠钞票递到了老板娘的面前，零零散散的碎钱里里面夹着几张50元的，应该是这一天下来，小哥卖菜赚的大头，老板娘这个时候才抬眼看向了小哥，小哥面色平常，动作也大大方方的，看老板娘不收他的钱，就直接放在了摆着手机的柜子上。
“我知道您不缺这点钱，但是这几天打扰您了，您就收下吧，不然我老惦记着您的人情”
小哥对老板娘说，老板娘还是没有收，俩人的背后是小区下班归家的人们，人多热闹着，可越是热闹却显得坐在柜台里面的老板娘冷漠，她手里烟往烟灰缸里撵，食指间有一股劲，极疏离且优雅。
老板娘不搭话，小哥也识趣，他极为不好意思，连忙说：“您且收着吧，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瞧见了您是不爱热闹，我这菜换个地方卖也就换了，没关系的，只是这些天让您一天换好几次烟灰缸让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话一出，老板娘才看了小哥一眼，她撑着柜子往外面一探头，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双手撑着的腰肢细的很，教人老怀疑下一刻是否要摔伤，看的小哥有些心慌，老板娘没有察觉，她看了看周围店面前面的档口，无一例外全都有人在卖东西，只剩下她这地是没人摆东西的。
“你叫什么名字”
老板娘问小哥
“叶正明”
小哥笑着回答，老板娘慢悠悠的坐回到位子，点了支烟，靠着椅背上，口里冒着白烟，眼神望着对面叶正明的档口出神，许久之后，老板娘才出声：“我叫林三，你卖菜的太闹了，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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