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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栩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乖巧地点头，看着口诀认认真真地背，往往一句话需要反反复复背诵很多次，才能依稀记得。
这套功法说长不长，但是也绝对不短。
在他离开后，其他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三问阁的学堂第一次在夜里亮起了照明法器的灯光，在司如生拿出月光石做的照明法器时，着实吸引了槐序的目光。
这句话听起来不痛不痒，却激怒了不归，原本柔弱的女子瞬间暴怒。
许栩果然不发出声音了，却还是在默默掉眼泪。
司如生注意到了，伸手扶了许栩一下，许栩才重新坐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继续背诵口诀。
“你我本就不同，你心怀天下，心有苍生。
我只是一介寄生之灵，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甚至脑子也不算灵光。
我只在意我的情绪，以及我在意的人，所以会不辨是非地护着许栩。”
长吟天尊还真不习惯她这副样子，却也没催促她。
“……”
长吟天尊意识到了不归的情绪，沉默下来，朝着他走了一步，却看到她朝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着距离。
长吟天尊听到不归说的，表情逐渐阴沉：“对不起。”
她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地问：“所以在你的心里，我是不辨是非，不分善恶，不识抬举吗？”
司如生没办法，只能对许栩用了噤声的法术。
方仪最终还是开口了：“你该知道许栩她是被封印了一部分智慧，她不是不想背，她是做不到，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要么大喜要么大悲，愤怒时更是难以压制。”
司如生不知道该如何让一个女孩子不哭，颇为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最后从万宝铃里取出了一大块灵石来，放在了许栩的面前：“要不你下山去买点喜欢的东西，我帮你抄写。”
“好吧。”
方仪不再说什么，也意识到有人来了长吟天尊的住处，识趣地离开了。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控制不住眼泪……呜呜呜……我也不想哭了……”
许栩越想停止哭泣，越是忍不住。
说完，坐在了许栩的身边，默默念起了静心咒。
“可这三问阁成立，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她，她却在这里如同孩童一般地玩耍，说得过去吗？她需要努力，她必须努力。”
“不归，你要学会明辨是非。”
方仪找到了长吟天尊，似乎有些犹豫，欲言又止了一会。
豆大的泪滴簌簌下落，低落在衣襟上，她用手胡乱地抹掉，鬓边的碎发都被眼泪浸湿贴在了白皙的脸颊上。
“你我都应该能看出来，她被什么禁制束缚着，她并非本质如此。”
不归和长吟天尊在某种程度上是心意相通的，不归看似柔弱，其实年岁要比长吟天尊还长，只不过是长吟天尊给予了她灵智，让她有了化形的机会。
其余几个人也是听着静心咒一阵无奈，槐序干脆回头对空空道：“你要是没办法违背良心做这种作弊的事情，就回去休息吧，你再这么念下去，我真怕我心中善念大增，帮浮云阁浇灌花花草草，以此报收留之恩。”
这法器拿出来的一瞬间，简直让他觉得天都亮了。
说完便跟到了扶光身边，去看许栩的字是什么样的，看完许久未动：“这字丑得……有点不好模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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