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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华沉默半晌。
眼珠来回转动，扯出嘴里的亵裤，抬头不服道，“既如此，母亲更当为我争取那宋俭。
如今他年纪轻轻已为大将，来日必当不输李应！
有此人在手，要与萧帙抗衡，自是如虎添翼。”
“说你蠢，你还卖！”
王皇后苦着脸讥讽，“你都能想到，你父皇焉有料想不到之理！
他如今为着掎角之势，有意偏扶萧帙，岂容你我一再壮大？是以我才主动训斥，令你离开，免你父皇生疑。”
“何况那宋俭亦是乖觉，当下主动婉拒，不愿尚主。
强扭的瓜不甜。
人于你无意，纵强要之，只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遑论将来借他的力！
你父皇也是看出此节，非但没有怪罪，反倒为他官升一级，当即迁为中州刺史。”
“宋俭，与长沙王萧元宏，皆于你父皇祖母有恩。
当年陆逆篡位登基，责令你父皇就藩，实则与西羌暗中勾结，令他们追杀你父皇。
若非时为景王的萧元宏抗令相救，他早成枯骨，何来你如今的荣华富贵！
遑论萧元宏还因此被贬为长沙王，屈居潭州至今。”
广孝帝登基后，欲恢复他的亲王封号，他却主动推辞。
只道自己未能扫清西羌，一同救回卢太后，心中有愧，不敢居功。
岂料最终达成所愿的，竟是他的义子。
王皇后心中发苦。
她坐下，两手扶住女儿裸露的肩膀：“这般身家背景，又知审时度势，你父皇如何舍得让他一家卷入皇位之争。
我儿，伴君如伴虎。
你莫看母亲如今贵为皇后，一人之下，却始终如行悬崖。
稍有不慎，你、我，还有你的小弟帒儿，皆会死无葬生之地！”
萧玉华似乎叫母亲说动了。
她不再暴戾，乖巧坐着，苍白小脸上掌印分明，看着煞是吓人。
王皇后情知自己下手过重，有些心疼，叹道：“好在你父皇原知你是个没心眼的，想必不至多心。
可你也该起身了，你祖母一早传话，想见见孙辈，共叙天伦。
偏你酣睡至此，非我亲来不可。”
她叫来宿雨，令她唤人前来为公主洗漱。
又交代要在脸上仔细上粉，务必遮盖指痕。
说着自己也移步出去。
“母亲。”
屏风后的萧玉华突兀开口，声音奇异。
“母亲所说，女儿现下省得了。
只是女儿还有一事未明。”
王皇后绕回去，看向面容半隐于阴翳间，只眸中精光一闪的萧玉华。
“母亲担心失足落崖的人中，有我，有你，还有帒儿。
缘何没有杜中书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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