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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即位以来,想做好两件事。
一是使国家太平百姓富足,二是北有强虏天下未一,我欲一统天下。
此二事,实一事。
要想天下一统,必先使国家富足。
时至今日,我只做了半件事:国家走向太平,百姓渐趋富足。”
刘义隆显然是有些感动,就接着说,“弟所言百年——百年如何可得;若能年至古稀,则众事可成,我也心满意足了!”
在卧病数月、属纩相继之后,听到司徒这肺腑之言,刘义隆深受感动,说完他就抓起司徒的手紧紧地握着,两人相看流泪;站在一旁陪侍的江夏王义恭和南郡王义宣也跟着感叹唏嘘。
殷景仁因皇上的信任而权重一时,但自皇上卧病以来,朝廷似乎搬迁到了东府。
司徒权力越来越大,司徒又格外看重刘湛,加之刘湛又紧相追随,两人合成了一股绳。
这样,殷景仁和刘湛的位置倒置了。
司徒义康原本对殷景仁并无成见,但随着刘湛一次次颇似有理的进言——毕竟人的耳朵是软的,他渐渐觉得殷的权力过大也并非什么好事。
殷和自己多少还是有距离的。
在自己极力主张对谢灵运处以极刑的时候,殷就和皇上站在一起;颜延之以诗来蛊惑人心,他又以诗人已年过半百为由反对让颜出外任——年过半百出外任的又何止一个两个。
再说,从处理政事的角度看,刘湛也并不比殷差;从谋略角度看,刘湛还有过人之处。
当殷景仁的主张被司徒一次次地以“不宜”
为由加以拒绝的时候,殷景仁感觉到了他们二人合成一股绳后实在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不仅如此,他也逐渐感觉到了过去自己对刘湛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在皇上病重期间,他曾无奈地对身边人说:“引了刘入,入便咬人!”
这时候,他就有了悔不当初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湛和殷景仁的关系已经渐渐展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紧相追随刘湛的刘斌、刘敬文等人为了遵循主子的意旨甚至私下相互约束: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踏入殷府!
但事隔不久,司徒府主簿刘敬文的父亲刘成却未能领悟其旨,他独自驾着牛车前往殷府向兼任吏部尚书的殷景仁求任吴郡太守这一肥缺。
那天傍晚,当刘敬文刚到家门口听说此事后,也来不及走进家门,就急忙跑回领军府向主子谢罪:
“老父昏悖,竟然到殷铁府求郡。
这等事实在是由敬文浅暗,上负府公养育之恩,合门惭惧,无地自容!”
刘湛闻知此事,虽然心中不免恼怒,但看到刘敬文诚惶诚恐,能对自己忠心如此,很快就化怒为喜:有此诸人,何事不办!
于是他转而宽慰刘敬文,要他回家后不要难为了老父,或许事出有因也未可知。
领军府的人不再到殷府上来,殷府的人也很快觉察到了。
作为回报,殷府的人也都不再前往领军府。
后来扩而广之,不属于两府的官员,喜欢登殷府的人,领军府对他们冷眼相看;反之,喜欢去领军府的人,在殷府也不受欢迎。
随着自己的主张和建议一次次地被否定,尤其是知道了司徒称诏召檀道济入京这事后,殷景仁似乎已经嗅出了京都建康周围空气中有股不祥的异味,只是他还不能确定这异味究竟是一股什么气味。
虽然他还不能确定将会生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肯定会生什么,这似乎已变得不可逆转。
皇上的病况有了好转,今天还能到东府城去走一走。
这下好了,也许前些日子的担忧只是多余的,毕竟,司徒和皇上是有着手足情的亲兄弟,他人都是外人,自己也是。
但现在皇上既然身体已有所好转,如果将来事态真的会向不可知的方向展且不可逆转,那么自己何不在这个时候全身引退?
皇上从东府城回来的第二天,殷景仁就把称病求退的表疏放在了皇上的案头。
殷景仁有病?什么病至于要上表归田?他的表疏大大出乎刘义隆之所料。
数年来,他一直深受皇上的信任,甚至可以说,皇上对他都有些依赖了:无论大事小事,有了殷景仁,皇上就觉得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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