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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湛执法刚正严峻,官吏贪赃百钱,就杀了他,因此部下无不闻之股战。
在历阳,时值先帝丧期,而庐陵王却违背礼制令下属摆设筵席,刘湛严词禁阻。
不得已,庐陵王就令左右亲信在卧室内偷偷摆上鱼肉珍馐。
遇刘湛闯入,庐陵王知道躲不过他,就命左右劝刘湛入座,刘湛正色对庐陵王说:“殿下今日不应设此筵席!”
庐陵王感到惭愧,说:“天大寒,一杯酒有何伤。
刘长史也不是外人。”
左右奉酒至,刘湛推手阻止,说:“殿下既不能以礼自处,又不能以礼待人!”
庐陵王羞惭垂头。
尽管王弘、殷景仁都力荐刘湛,但刘义隆对刘湛是否能约束住江夏王仍心存疑虑。
他不是担心刘湛是否有辅佐之才,而是担心江夏王能否处得好主相关系——诸侯王是主,辅佐他的人是相。
如果处不好这层关系,那么,荆州这国家的根本所在,将影响到整个社稷的安危;再说,不久将兴兵北伐以收复营阳王时所丢失的河南之地,万一荆州出了岔子,那局面将难以收拾。
刘义隆甚至想改派七弟衡阳王义季去镇守荆州。
义季是自己最喜欢的弟弟,他虽只有十四岁,但他曾随自己在江陵呆了四年。
派他去,再配以刘湛为辅,也许比派江夏王去更合适。
这也正是当年先帝宁肯让年仅十岁的庐陵王担任扬州刺史,也不愿把扬州交给能力有限的兄弟刘道怜:太后曾因此问先帝,道怜是你的布衣兄弟,如何不让他任扬州?先帝说:“寄奴于道怜,还有什么可爱惜的?但扬州是国家根本,事务繁多,这不是道怜所能胜任的。”
太后又说:“道怜年过五十,难道不及你十岁儿吗?”
先帝回答说:“车士虽任扬州,但事无大小,皆由寄奴亲断;而道怜年长,他若不能亲断扬州事务,将影响他的声望。”
——车士,庐陵王的小名。
听了这话,太后才不再坚持。
现在若改任衡阳王,政务由刘湛主持,衡阳王也可跟着刘湛学一学吏治,将来或可大用;而由江夏王镇守……江夏王为人骄奢,他若不买刘湛的帐,其结果又会怎样?但无论如何,会稽长公主已出面,况且,依兄弟行次,也应该由江夏王镇守。
再往好处想,环境造就人,这也正好锻炼锻炼他。
事情或可往好处想,但方方面面又不可不预防。
就在江夏王离京赴任的前一夜,刘义隆知道自己既是一位帝王,也是一位兄长,于是他就亲笔写下了一封长信,从生活起居、待人接物,一直到判案决疑,甚至连自己若遇不测之事江夏王则该如何敬顺“行周公之事”
的兄长彭城王,都一一嘱咐到:
“你在十七之龄就亲历方镇。
如今天下艰难,家国事重,我辈虽说是守成,实际上也不易。
国家之兴衰安危,都在我等身上,怎能不感念大业,深惧重任?今既临别,将来相聚之日不多,再难如往日当面规劝;你应深自磨砺,凡事三思而后行。
开诚布公,待人公平,礼贤下士,善待佳朋,识别贤愚,鉴察邪正,这样才能尽君子之心,收下人之力。
“你生性聪颖,有日新之美;但在德业方面还嫌不足,这一直是我深感遗憾处。
你性情偏激,袁太妃也如此说。
一旦性情偏激,往往一意孤行,这最易坏事。
你应慨然立志,多加自我抑制。
“现在粗列十余事——远大者或细碎者也不能一一说到,你到江陵后可细细阅读。
“礼贤下士,是圣人训诫;骄奢浮夸,是先哲所非。
豁达大度,是汉高祖之德;猜忌偏激,是魏武帝之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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