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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裴风和穆秋为难的是,郇庚在段家的时候便对自己所做所为供认不讳,回到晨光殿后却又大呼冤枉,他是与段楷的妻妾有染,但并不曾下过毒。
直到段韦氏来到晨光殿为了摆脱罪名,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郇庚身上,郇庚见状,把心一横,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当初他来到段家,便是为了帮段楷调理身体,但时间久了,他便鬼迷了心窍,与段韦氏勾搭在了一起,之后又在段韦氏的牵线搭桥下,与段楷的其他妻妾先后有染,平日一人侍寝段楷,其他人便侍寝郇庚……虞动认为此事与本案无关,裴风连忙出言道:“此事尤为重要,这便是当日郇庚与段楷妻妾合谋毒害段楷的铁证。”
此言一出,郇庚和段韦氏皆大呼冤枉。
裴风冷冷的道:“大胆郇庚,谋色害命,你常年为主家段楷调理身体,他的情况你最为清楚。
今尔罪者三,一罪你与主母勾搭成奸,乱段氏宗族;二罪你下毒鸩杀主家,见色忘义;三罪你身为医者,不思悬壶济世,专营邪思,熟读医理,不谙医德。
此三罪者,皆不容诛,你何来颜面喊冤。
犯妇段韦氏,与家奴勾结成奸,下毒弑夫,寡廉鲜耻!”
如今唯一欣慰的事情便是段家长孙确为段楷亲生,其出生时,郇庚方才进入段家。
虞动连忙问道:“段家另外两人呢?”
裴风闻言向其作揖,随后对郇庚说道:“你还有一罪,是我来说,还是你自己坦白啊?”
段韦氏一脸惊恐的看着郇庚,郇庚恼怒道:“家主和二老爷所中之毒不是我下的。”
裴风闻言铿锵问道:“还有么?”
郇庚不再做声,裴风见状便开口道:“第四罪!”
郇庚连忙告饶道:“我认,十一月二十二那天我被应招为二老爷看病,我发现其体内有一种混毒,只要稍稍打破平衡,便能让他一命呜呼,于是我便假做验毒,施针将其经络封闭了一个时辰,这样一来便能打破其体内的毒素平衡,此毒一旦毒发,二老爷必定会痛不欲生,我这也是为了……”
裴风闻言当即吼道:“好一张颠倒黑白的黑心之口啊!
第四罪,见死不救,致段权提前毒发,更借此时机于次日毒死段楷。”
就在此时,郇庚忽的改口道:“我只是失手害死了二老爷,我也从未下毒谋害大老爷,你所说的四罪,我只认一个。”
郇庚忽的察觉眼前这个大嗓门的家伙,除了一惊一乍,并没有找到他谋害段楷的证据。
穆秋喝到:“你无故改口,藐视公堂……”
郇庚连忙说道:“大人,我改口是因为段韦氏不分青红皂白把一切都安在了我头上,我以为是她所为,所以才准备为了她揽下罪名,但刚刚盘问的时候,她分明什么都不清楚,所以我才要翻供。”
裴风哼道:“六月二十二日当天段楷独自饮酒之事可属实,你们皆称当日不知段楷中毒,可有此事?”
郇庚恬不知耻的称当日在与段楷众妻妾偷情,他们之间可相互作证。
裴风笑道:“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就成全你。
段楷体弱,饮酒一向有人从旁照顾,你郇庚身为段家医者,不在一旁照看也就罢了,段韦氏等人身为妻妾也不在场,这可能么?可能,当然可能,因为当日你们几人心怀鬼胎,合谋下毒,怕露出马脚,所以才不敢在段楷面前出现。
如果你一定要说你们当时在偷情,一府内郎中和家主全部妻妾,在什么情况下,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堂而皇之的勾搭在一起,只有他们知道段楷必死的情况下,才会如此。”
郇庚称这一切都是推测,无法坐实他下毒之事。
就在此时,穆秋鼓掌两声,一位段楷府上的小厮走了出来,当日他亲眼看到郇庚在段楷的酒中下毒,而后他还被郇庚险些打死。
郇庚大喊道:“你是何人?我从未见过你!”
那小厮抹下脸上的易容膏道:“师父,现在你还认识我么?老家主便是你下毒暗害的,你当我不知道,但我当时以为你是为了让大老爷快些掌管段家,所以我没有声张,直到你开始对大老爷下手……”
郇庚尖叫一声道:“关双!
你少胡说八道了,我与诸位夫人之间的种种你比谁都清楚,如今你为求自保跳出来血口喷人,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关双淡淡的道:“我本以为你心中愧疚,所以想为大老爷做些事,结果你就是一个狼心狗肺之人,你心中但凡有点良知,也断断做不出这种事来。”
关双是穆秋在段楷府上门房那里寻来的证人,其实当时从关双那里得来这些消息之后,穆秋已经完全可以确定郇庚就是害死段家三人之人了,但裴风却觉得关双此人有些蹊跷,所以才提议回到晨光殿审讯一番……却说之后裴风与关双一唱一和,彻底坐实了郇庚毒杀段家三人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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