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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膛压力表指针突破红色警戒区瞬间,整栋建筑的照明系统同时熄灭。
应急灯亮起的惨绿色光晕里,我看见陈师傅的影子被投映在铁门上,那影子脖颈处突兀地延伸出另一颗头颅的轮廓。
"
跑!
去后山骨灰林!
"
陈师傅的吼叫变成非人的尖啸。
我撞开安全通道时,听见铁门内侧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刺耳声,其间夹杂着类似鱼类拍打尾鳍的黏腻响动。
通往骨灰林的石板路在雨中泛着油膜般的虹彩,每块刻着编号的墓碑下都渗出带着江藻腥味的黑水。
在第七排柏树后,我发现了那口被荒草掩盖的民国时期焚尸井。
井沿的青砖上残留着新鲜抓痕,井底传来的腐臭味与三小时前送来的浮尸身上的气味完全相同——而那具尸体本该正在焚化炉里燃烧。
04
次日清晨,我在市立医院醒来。
馆长带着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床边,他们袖口的银色盘扣上刻着"
0925"
编号。
"
小周同志,这是工伤补偿协议。
"
馆长推来的文件袋里装着二十万现金,"
陈师傅是突发心脏病去世,明白吗?"
当我试图提及焚化间的异状时,高个男人突然掀开窗帘。
阳光穿透他手中的棱镜,在墙面投射出奇异的几何光斑。
我的太阳穴开始剧烈抽痛,关于昨夜的所有记忆突然蒙上毛玻璃般的模糊感。
"
你只是在值夜班时睡着做了噩梦。
"
矮个男人用钢笔轻敲病历本,金属笔帽折射的光晕里似乎游动着半透明的人形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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