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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茨沿着教堂街向PATH列车站走去,心头被一种熟悉的访后懊恼笼罩着。
他倒不是担心说了冒犯的话;冒犯人正是他要做的事。
他担心的是访谈中的他听上去会让人觉得可怜——很明显,江郎才尽的音乐天才现在只剩下诋毁比他强的人这一手了。
他极其不喜欢他刚刚在访谈中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可不幸的是,他就是那种人。
而这一点,当然了,就是他所知道的对抑郁的最简单定义:极其地不喜欢自己。
回到泽西城,他在一家每周帮他对付三四顿晚餐的皮塔三明治连锁店稍作停留,买了一大袋臭烘烘的最差等级的肉和皮塔饼,然后爬楼梯回到他的公寓。
过去两年半里,他几乎没怎么在这栋公寓里住过,以至它似乎对他产生了敌意,都不愿意再做他的住所了。
稍稍来点可卡因就可以改变这点——就可以将公寓丢失的友好之光找回来——不过只能维持几个小时,或者最多几天,再往后,一切只会变得更糟。
公寓里唯一一处他还有一点喜欢的地方是厨房,里面刺目的荧光灯刚好配合他的情绪。
他在他那张古旧的珐琅面桌子旁坐下来,开始通过阅读他新发现的作家托马斯·伯恩哈德'9',来帮助他忘掉晚餐的味道。
他身后,一张堆满了脏碗碟的柜台上,他的座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沃尔特·伯格伦德。
“沃尔特,我的老友,”
卡茨说,“你为什么要现在来打扰我呢?”
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起电话,因为他最近发现他在想念沃尔特,但他又及时记起,这很可能是帕蒂用他们家的座机打来的。
他从自己和莫利·特里曼的相处中学到了一个教训,那就是不要试着去救助一个落水的女人,除非你自己已经做好被淹死的准备,所以他就站在码头上看着,看着帕蒂挣扎、呼救。
无论她现在有着什么样的感受,他都不想知道。
他带着《无名湖》满世界地去巡演,从中得到的最大好处——到了最后,他终于可以在演出的同时一直想着他那一长串的心事,比如审视乐队的财务状况,仔细考虑如何搞到新的毒品,或沉浸在对最近一次访问的懊恼之中,却不至于乱掉节奏或漏唱歌词——就是他得以清空了那些歌词的含义,得以把他的歌曲和他创作它们时的悲伤心情(为莫利,为帕蒂)永久地分割开来。
他已经走了这么远,远到他相信自己的旅程已经累垮了悲伤本身。
但是,当电话响起,他还是绝不可能去碰它。
不过,他查听了他的语音信箱。
理查德?我是沃尔特——伯格伦德。
不知道你在不在,或许你根本就不在国内,可是我在想,明天能不能和你见个面。
我要去纽约出差,而且有个小小的提议要跟你谈。
很抱歉这么迟才通知你。
我多半只是想问个好。
帕蒂也问你好。
希望你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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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茨已经有两年没接到沃尔特的电话了。
随着这份沉默的延续,他开始认为帕蒂,因为一时的愚蠢或难过,已经向她的丈夫坦白了无名湖畔发生过的一切。
沃尔特,这个女权主义的信徒,抱着他那无比令人恼火的双重标准,肯定会很快原谅帕蒂,而让卡茨独自一人为那次背叛背负指责。
关于沃尔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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