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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揪着乔伊的头发把他拖回自己家,让他学得规矩点儿,也没有捡块石头在帕蒂脑门上敲上一记,让她清醒清醒,而是成天在自然保护协会忙活,不见踪影。
他以相当快的速度升任协会州分部执行官,任由家里一晚又一晚地空无一人:花坛荒芜,树篱无人修剪,窗户无人清洗,城市里脏污的积雪覆盖了仍竖在前院的那个歪斜的、写着戈尔…利伯曼'9'的标牌。
就连保尔森夫妇都对伯格伦德一家人失去了兴趣,因为梅里正在参加市议员竞选。
帕蒂在无名湖度过了整个夏天,乔伊入读弗吉尼亚大学,而关于其经济来源,拉姆齐山无人知晓。
在儿子离家去上大学一个月后,也就是那出国家大悲剧发生后两个星期,帕蒂从无名湖回来了,之后没多久,伯格伦德家门前便竖起了“出售”
的标牌,想当初,帕蒂和沃尔特可是将他们生命中的一半时间都倾注在了这座维多利亚式大宅上。
沃尔特在华盛顿有了新工作,已经开始在那里上班。
虽然房价很快就将反弹到史无前例的高度,但此刻的当地房市却依旧在后九一一的低谷中徘徊。
房子是帕蒂经手卖出的,价格令人失望。
买主是一对严肃的黑人夫妇,都是专家,有一对三岁大的双胞胎。
二月,伯格伦德夫妇最后一次挨家挨户礼貌地向大家正式告别:沃尔特问候了每户人家的孩子,给每个孩子送上了他最美好的祝福;帕蒂没怎么说话,但再一次看上去年轻得令人吃惊,就像那个在这个社区还不能称之为社区的时候推着婴儿车走过街道的大姑娘。
“真是奇迹,”
塞思·保尔森后来对梅里说,“这两口子居然还在一起。”
梅里摇摇头:“我觉得他们还没弄明白要怎么活着。”
* * *
'1' 莎士比亚戏剧,此处摘自第五幕第三场,朱生豪译。
'2' 诺姆·科尔曼(1949… ),美国律师、政治家,1994年至2002年任圣保罗市市长,曾经是民主党人,1996年成为共和党人。
'3' 此处指杰西·文图拉(1951… ),美国政治家、演员、作家,1999年至2003年任明尼苏达州州长。
'4' 美国民间传说中的伐木巨人。
'5' 吉姆·席贝尔(1947… ),美国民主党籍政治家,1990年至1994年任圣保罗市市长。
'6' 指一种在单一空间内集合了起居室、游戏室、书房等多项功能的房间。
'7' 弗洛伊德认为,在潜意识里,某些受享乐原则刺激而产生的欲念常遭到另一个相反的力量的监察,后者即被他称为“现实原则”
。
'8' 即艾伯特·戈尔(1948… ),1993年至2001年任美国副总统,2000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2007年获诺贝尔和平奖。
'9' 即乔·利伯曼(1942… ),美国政治家,2000年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
错误已经铸成
帕蒂·伯格伦德自传
作者:帕蒂·伯格伦德(依心理医生建议所写)
第一章 温顺
要不是帕蒂是个无神论者,她应该会感谢仁慈的主,感谢他赐予她校际体育联赛,因为这些从根本上挽救了她的生命,给了她实现自我的机会。
她尤其要感谢北查帕阔初中的桑德拉·莫舍、霍勒斯·格里利高中的伊莱恩·卡佛和简·内格尔、葛底斯堡女子篮球营的厄尼和罗斯·塞尔瓦托,以及明尼苏达大学的艾琳·特雷德韦尔。
正是这些了不起的教练教会了帕蒂什么是纪律、耐心、专注,什么是团队协作和体育精神的理想境界,这些品质弥补了她那近乎病态的好胜心和可怜的自卑感。
帕蒂在纽约州韦斯特切斯特县长大,是家里四个孩子中的老大,而另外三个孩子更符合其父母对子女的期望。
和每位家人相比,帕蒂都要高大许多,也普通许多,反应更是明显地迟钝一些。
当然,她并不真的是个笨蛋,只是相对迟钝一些。
她身高五英尺九英寸半,几乎和弟弟一般高,比两个妹妹则高出了一大截。
有时她希望自己索性再长高些,到六英尺,反正她已经和这个家格格不入了;而且,如果能更清楚地看到篮筐,在运球时低位背打,在防守时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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