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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做少爷的陈先生，现在落魄到捞不到一口龙井茶喝；年轻时，还在陶瓷厂里做工吸粉尘的叶先生，如今讲究起来，喝乌龙茶还要加西洋参。
老天爷捉弄起人来，就是这样。
贾勇想找些闲话让陈先生分分心，让他别老为生意上的事发愁。
贾勇笑着说道：“您浙江人喜欢喝龙井茶，我们北京人对茉莉花茶可是情有独钟啊！
我小时候，我父母因为工作原因不在北京，我就住在姥姥家。
每次家里有客人来访，我姥姥都会沏上一壶香喷喷的茉莉花茶来招待他们。
“等到客人离开的时候，那壶茶也正好泡到了最佳的口感。
客人前脚走，我后脚就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那个时候，我才六岁，这么说来，我也算得上是个资深的老茶客啦！”
陈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之中。
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怀念，仿佛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南京喝茶的那些美好时光。
贾勇想，不知道当年服侍陈先生的是老妈子还是小姑娘？要是一个小姑娘把茶直接送到了小陈先生的床前，青春萌动的小陈先生从小姑娘手里接过茶杯，在小姑娘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上轻轻捏一把，然后看着她羞得满脸通红地跑开。
他们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那样美好的少男少女的游戏。
贾勇能感觉到，陈先生所回忆的那段经历一定非常惬意，那时的他还年轻，有父兄的庇护，生活无忧无虑。
不像现在，陈先生已步入花甲之年，还要拖着病体为一家人的生计操劳。
就在贾勇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先生像是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轻叹一声，感慨道：“唉，老了，总是容易走神啊！”
贾勇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件趣事，贾勇的姥姥曾经告诉他一个有趣的说法：如果泡的茶叶梗一根根竖着浮在水面，那就意味着会有客人来访。
陈先生听到这个说法后，期盼地看了一眼自己杯子里的茶叶，发现并没有茶叶梗竖立起来。
陈先生苦笑着懒懒地说：“看来今天不会有推销员带订单回来了。”
贾勇心里明白，陈先生正在等待带单子回来的推销员。
他把自己当做坐镇中军，鼓舞士气的主帅，他希望当那些推销员踏入公司时，能够像凯旋而归的战士，立刻注意到他正坐在这里，等待着他们带着好消息归来。
为了缓解陈先生的焦虑，贾勇安慰道：“再等等吧，说不定会有新的订单呢。”
陈先生接着提到了这个星期的出货量下降的问题，他有些担忧地问贾勇对此有什么看法。
贾勇思考片刻后回答说：“节能灯属于低值耐用消费品，不太可能每天都有大量的出货，出现波动是正常的。”
陈先生一脸严肃地看着贾勇，缓缓说道：“我们不是在一个小镇子上卖节能灯。
一定要等第一批用户的节能灯用坏了，再来买节能灯。
“我们在南美洲最大的城市圣保罗卖节能灯。
我们这些货在圣保罗的市场里，应该像把一瓢水倒到大海里一样才对。
“你有没有仔细思考过我们的销售策略是否存在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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