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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整个正堂只剩下秦沁曼与京兆府尹。
大门开着，所有人都在院子外，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却可以远远眺望正堂内的景象。
“我给你三句话的机会，为你与嫌犯洗脱嫌疑。”
京兆府尹缓缓在椅子上坐下，眸光锐利如刀地盯着她。
“是。”
秦沁曼欠了欠身。
“第一句。”
京兆府尹冷声道。
秦沁曼唇角微微勾起，道：“二皇子倒台，大人从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如今朝堂之上，谁人不知，大人不仅是圣上钦点的京兆府尹，如今亦是太子身边不可或缺的肱股之臣。”
京兆府尹这些年听到的马屁，可比这个好听的多，“第二句。”
秦沁曼闻言，微微抬起眼皮，薄唇轻启说出最后一句话：“但大人的路，快走到头了。”
京兆府尹脸上的得意还未散去。
“大胆！”
他拍桌怒喝，“你在咒本官！”
“小女子不敢。”
秦沁曼立刻跪在地上，降低姿态恭敬道，“大人身为京兆府尹，官居正三品，掌管京师所有命案要案，原本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京师许多惨案还未查清，大人却参与夺储之争，与太子旗下诸位大臣联合害死了二皇子，圣上会如何想？为震慑太子一党，圣上又会如何做？”
这段时间一直得意忘形的京兆府尹，显然因为这句话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黢黑。
他愤怒地眯起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区区裙钗之辈，竟敢妄议朝政？”
秦沁曼俯身叩拜在地，“殿下其余大臣，查起来皆要费一点工夫，可大人手中，可是有现成的大案要案堆积多年未曾破案，冤情遍布京师各地，想必有心之人弹劾的奏章已经传到圣上面前。”
“今日，大人为讨好太子的宠姬秦姿薇，随意就给无辜之人用刑，不是恰恰将把柄送给别人？如今朝堂之上殿下独大，没有了后顾之忧，殿下是否会为大人，与圣上作对？”
言下之意。
——你，早晚都是弃子。
“你是真不怕死啊。”
京兆府尹眼中杀意渐浓。
“但，小女子已经阻止大人犯错。”
秦沁曼无视他眼中杀意，仰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今日之案，必定成为大人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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