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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吵得格外凶,其他小孩都争不过他,有些还被凶得哇哇大哭。
最后各自父母找来,却见那孩子在看到自己母亲的那一瞬间突然一扁嘴,在那声轻柔的安慰落下后猛地大哭起来,甚至比其他孩子哭得还要委屈。
当时他不明白为什么那小孩吵架的时候没哭,母亲来了却哭起来。
现在总算明白了——小孩子一见到亲近之人就哭得厉害,不过是因为独自一人时没有那个能稳稳接住自己委屈的人罢了。
谢清寒被人扯住袖子的那刻便没有继续动手了,连带着松开了对人另一只手的禁锢,一手揽着对方的腰,一手搭在那人乌黑的发顶,把人搂在怀里,沉默地任徒弟发泄情绪。
直至感觉到前襟传来一点湿意,让谢清寒有些意外。
这是……哭了?
自从成年后,徒弟似乎也开始要面子了,不管是被训斥了也好,还是在外面受了伤回来也罢,都再没在自己面前哭过。
耳畔隐隐约约的泣音越来越明显,谢清寒罕见地有些慌神,放心不下要去看这人是什么情况。
但是郁寂岷非常死要面子地缩在他怀中不肯出来,谢清寒只摸到了一手的湿意。
郁寂岷极其不想让自己师尊发现这个事实,毕竟这就像……自己被打哭了一般,实在是里子面子都一起丢了个干净。
然而情绪一上来就很难再收回去,青年呜咽了一声,破罐破摔,反正从小到大,谢清寒也不是第一次见过他丢脸的模样了,千头万绪最后只化成了断断续续的控诉:“师尊下手好狠,疼死了……”
这更让人看起来像是被自己收拾哭了,可是谢清寒再清楚不过自己动手的力度,这点疼远不至于此,更像是眼前人被勾起了什么回忆,借着这个由头一起发泄出来。
但是面对此情此景,谢清寒也只是由着人含糊不清地埋怨自己,揉着徒弟发顶,低声哄着。
郁寂岷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最后毫不客气地扯过谢清寒的外袍往脸上用力一擦,终于从对方怀中抬起脸来。
他看着那朝思暮想的清俊面容,已经许久没有被对方用如此直白关切的眼神注视过,心里酸软一片,但还是有几分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嘴硬道:“师尊干脆打死我算了,反正留着我也是个祸害。”
谢清寒顿时青筋一跳,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再抽他一巴掌,但看着眼前人的模样又下不去手。
因为刚刚哭过,青年的声音有点闷闷的,还带着些鼻音,眼尾和鼻尖都挂上了淡淡的红,纤长浓密的眼睫上缀着几滴泪珠,将落未落的,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虽然说的话仍旧气死人不偿命,但比起一开始听得人头痛的挑衅,现在更像是单纯因为落不下面子的赌气。
谢清寒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过往所有日子加起来,都比不上今日一日的心情起伏。
他道:“为师说过,你的问题必然能找到解决之法。”
郁寂岷默默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偏过头去,闷闷地道:“师尊,您不用哄我了,哪有那么容易。”
“没骗你。”
谢清寒轻捏着人下颌把转回来,“从秦若浔记忆中的那个阵法来看,与万年前妖族那位已经陨落的妖皇有关。”
这回轮到郁寂岷愣住了,没想到谢清寒还真不是随便说说。
谢清寒继续道:“你不是说十二年前的飞雪宗,秦若浔也布下了一个相似的阵法吗?”
郁寂岷愣愣点头。
“既然阵法相似,那么便可以确定除了秦若浔之外,从中作梗的是同一个东西,正好你那条白蛇也要回妖界,到时一并查探便是了,总会找到办法的。”
谢清寒道,最后还是没忍住,不轻不重地往人身后拍了一下,“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
“唔。”
郁寂岷瞬间又往人怀中扑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站稳,还是没被说服,“那万一去到妖界也没找到呢?”
他问完这个问题后,见谢清寒的手抬起,完全是下意识地一缩,怕又被自己师尊补一巴掌。
但下一瞬头顶传来微凉的触感,动作是与眼前人冷淡表情完全不符的温柔。
谢清寒又摸了摸他脑袋,垂下的眼眸也逐渐染上几分柔和:“就算你不相信为师,难道也不相信你自己吗?”
他迎着那人不解的目光中低声举例道:“比如在飞雪宗之时,秦若浔突然失控后,是你第一时间上前阻止,把其他人挡在身后。”
郁寂岷想辩解他不过是要先下手为强罢了,但谢清寒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真实想法,一句话就把他定在原地:“阿岷,你从未被不属于自己的恶念影响。”
郁寂岷眨了眨眼,听着谢清寒斩钉截铁的话音,一时无言,眼睛莫名又开始有些发酸。
他掩饰般移开视线,正好越过谢清寒的肩膀,从被他自己弄的满地狼藉中看到了外面漏进来的暗沉天色。
那阴雨连绵的天他看了十二年,早就厌倦了,后面越来越无所谓地折腾自己,或许也在等一个意外,觉得哪天能够悄无声息地死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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